她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他的五官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深邃,那双唇很薄,此刻正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残忍又迷人的弧度。
他是在……要求她主动取悦他?
让她主动去亲近一个占有她、囚禁她、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可是……阿雅。
阿雅那张苍白又茫然的脸浮现在她眼前。
还有“自由”这两个字。
沈衡看着她脸上飞快闪过的挣扎、痛苦和憎恨,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喜欢看她这样。
看她在绝望中挣扎,看她的纯真和底线被一点点击碎,然后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向他低头。
这比任何肉体上的征服,都更能满足他那变态的控制欲。
“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沈衡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他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不!”
林朵朵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要活下去,要带着阿雅离开。
这是交易。
她必须拿出她的“诚意”。
林朵朵死死地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放在了沈衡的胸口。
男人的胸膛坚硬如铁,心跳沉稳有力,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到她的掌心,滚烫得吓人。
沈衡的动作停住了。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林朵朵的脸已经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极致的屈辱。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地忍着,告诫自己不能哭。
颂集说过,沈衡不喜欢哭啼的女人。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撑起上半身。
每一个动作都像有千斤重。
她的脸,慢慢地向他凑近。"
塔那辛连连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沈先生,帕温也来了,就在那边。”
他朝不远处的一个角落抬了抬下巴。
林朵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正坐在一张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姿态闲适地和身边的人交谈着。
那个男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皮肤是东南亚人常见的黝黑,但五官却很深邃,鹰钩鼻,薄唇,一双眼睛在灯光下闪着锐利的光。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林朵朵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那个叫帕温的男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忽然转过头,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精准地越过塔那辛,直接落在了沈衡的身上。
两个顶级掠食者的目光,在空中无声地交汇、碰撞。
空气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几秒钟后,帕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举起酒杯,朝沈衡遥遥示意了一下。
沈衡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帕温也不在意,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的目标很明确。
随着他的靠近,林朵朵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沈,好久不见。”帕温的英文说得很好,带着一点点泰式口音,“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我还以为,你正忙着接收林文龙留下的‘遗产’,没空来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
他话里有话,尤其是在“遗产”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谁都知道,湄南帮的老大林文龙暴毙,背后就是沈衡的手笔。沈衡不仅吞并了湄南帮所有的生意和地盘,更重要的是,他拿下了湄南帮控制的那个深水港。
而那个港口,原本是帕温势在必得的。
沈衡截了胡,等于是在帕温的嘴边,抢走了一块最肥的肉。
这是不死不休的梁子。
“我来与不来,都轮不到你来操心。”沈衡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冰。
“呵呵,当然。”帕温笑了笑,他的目光,终于从沈衡的脸上,移到了他身边的林朵朵身上。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带着审视和估价的目光。
“这位美丽的小姐,看着很面生。沈,不介绍一下吗?”帕温的语气,带着一丝轻佻的玩味,“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以前不是只喜欢金发碧眼,丰乳肥臀的吗?这个华国的小姑娘,看起来太嫩了,经得起你折腾吗?”
他的话,说得极其露骨和下流。
林朵朵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扔在两个男人的斗兽场中央,成了一个被评价的战利品。"
她被带到一个简陋的浴室,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冲刷着她身上的污垢。
浴室简陋得可怕,水泥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霉斑,散发着一股潮湿腐烂的气味。
除了头顶一个孤零零的莲蓬头,什么都没有。
林朵朵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那个缅国妇女嘴里不停地用听不懂的语言嘟囔着,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减,仿佛要搓掉她一层皮。林朵朵的皮肤很快就泛起了红色,火辣辣地疼。
清洗结束,她被粗暴地扔了一条勉强能蔽体的裙子,然后被推搡着走进另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比之前的笼子稍微好一点,至少有张床,虽然床单又黄又硬。绝望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另一个缅国妇女走了进来。她比其他人穿得要好一些,脸上涂着厚厚的粉,一双三角眼,出乎意料的是,她一开口,竟然是带着浓重口音的华语。
“小姑娘,你今天走了天大的狗屎运。东南亚军火商大佬,‘衡爷’,点名让你过去。”
林朵朵的心猛地一跳。她不知道“衡爷”是谁,但从女人的反应来看,绝对是一个能主宰这里一切生死的存在。
那个妇女继续说道:“就连我们园区的老板颂集,在衡爷面前说话,连头都不敢抬。”
她走到女孩儿面前,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记住了,等会儿主动点,乖乖听话,伺候好了,那你就不用在这里当猪狗,还能活命。要是惹他一丁点不高兴……”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阴狠。
“你这种,死在这里,只能拖出去喂野狗。”
活命,这两个字像一道微弱的光,穿透了林朵朵心中厚重的绝望。她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这是她被抓进来之后,听到的唯一一个可能逃离地狱的机会。
她只想活下去。
…………
沈衡今天来这的原因,是因为阿南的汇报。
阿南是沈衡的贴身助理,性格狠辣,满身肌肉,雇佣兵出身,这几年一直跟在沈衡身边。
”衡爷,华国那边,有个叫林霄翰的商人,在找他失踪的女儿。他通过了一些渠道,把消息递到了缅国中央军披实将军那里,说是女儿在缅国北部失踪了,披实将军想让衡爷卖个面子,帮忙给找找。”
阿南小心翼翼的汇报。
沈衡的手顿了一下。
林霄翰?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一个在华国做建筑材料生意的商人,不算什么大人物,但为人精明,关系网铺得不小。
几年前,他旗下的一家房地产公司在曼谷开发“翡翠象邸”项目时,林霄翰是其中一个供应商。
“他女儿在这么?”沈衡问话的同时点燃了一根烟。
“衡爷,刚刚让颂集查了,那个女孩就在这个园区。”
”让颂集把人带过来。”
…………
很快,林朵朵被人蒙上眼罩,推推搡搡地带到了一个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