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里逃生,叶倾歌却感觉不到半分喜悦。
她知道,萧衍让侍卫回来救她,仅仅是因为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女人,是他的所有物,不能随意丢弃被野兽分食,这与他个人的喜怒无关,更不掺杂半分私人感情。
巨大的悲凉和身心双重打击之下,她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是在自己房间的床榻上。
侍女见她醒了,面无表情地丢过来一瓶伤药,语气冷淡:“既然醒了,就自己处理好伤口,莫要留了疤痕,碍了王爷的眼。”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
叶倾歌正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发呆,房门却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一身墨色常服的萧衍,竟走了进来。
叶倾歌心中诧异无比,自从虞清欢入府,他已经整整三个月未曾踏足过她的院子了。
她连忙挣扎着下床,忍着伤痛,规规矩矩地行礼:“参见王爷。”
萧衍摆了摆手,神情淡漠,径直张开双臂:“更衣。”
叶倾歌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动作她太熟悉了,这是他要留宿的前奏。
可是……她已经不需要倚靠他来翻案了。
故而,她不想,也不愿他的碰触。
见她犹豫,萧衍先开了口,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却又像是在解释:“今日清欢来了月信,身子不便,本王才不得已来了你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苍白却依旧难掩清丽的脸庞,补充道:“但本王已答应过她,除她之外,再不会碰任何女人。所以今晚,你用双腿来帮本王。”
叶倾歌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
用……双腿?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在他眼里,果然连个玩意儿都不如,只是一个连身体都不必完全交付,只需用部分肢体来满足他生理需求的工具。
可她还能说什么?还能反抗什么?
在这摄政王府,他的意志就是天。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中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才艰难地挪动脚步,走到他面前,颤抖着手,为他解开腰带……
第四章
接下来整整一夜,萧衍果然信守了他对虞清欢的承诺”,真的只碰了她的双腿。
各种难以启齿的姿势,极尽的羞辱,叶倾歌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麻木地承受着,只觉得时间从未如此漫长而煎熬。
……"
虞清欢变着法子地折磨她。
让她跪着捧烫手的茶杯,稍有晃动便是一顿斥责;让她在正午的烈日下暴晒着擦拭台阶;让她学狗叫,学猫爬……极尽侮辱之能事。
叶倾歌全都咬牙忍了下来。
她告诉自己,再忍忍,只要等到圣旨下来,她就能离开了。
然而,到了傍晚,虞清欢屏退了左右,看着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叶倾歌,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而恶毒的笑容。
“叶倾歌,你也别怪我。”虞清欢的声音里不再有娇柔,只剩下算计,“只有我完完全全得到王爷的心,才能让他死心塌地地帮我家翻案。”
她家亦是获罪之身,她入王府,目的与叶倾歌当初并无二致。
叶倾歌挣扎着抬起头,声音沙哑:“你不必把我当成威胁……王爷的心,并不在我身上……”
“呵,”虞清欢冷哼一声,蹲下身,用指甲掐住叶倾歌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戳破她的皮肤,“谁叫你是他睡得最多的女人?万一……他是爱你而不自知呢?只有彻底毁了你,我才能安心。”
爱她而不自知?
叶倾歌只想放声大笑,这真是她听过最荒谬的笑话!
“所以,”虞清欢站起身,拍了拍手,对外面吩咐道,“来人,把叶倾歌带下去,犒赏今日值守的军营将士们!就说……是王爷的赏赐!”
犒赏三军?!
那不就是……军妓?!
第五章
叶倾歌瞳孔骤缩,猛地挣扎起来:“不!虞清欢!你不能这么做!放开我!”
她不敢相信,虞清欢竟敢如此明目张胆!
萧衍再不在意她,她也还是他的女人!
可虞清欢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如同毒蛇。
两名粗壮的婆子进来,一左一右架起虚弱的叶倾歌就往外拖。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叶倾歌淹没。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萧衍身边伺候的李嬷嬷!
她曾因家乡遭灾,儿子重病,走投无路时得到过叶倾歌的暗中接济,两人平素关系尚可。
一丝微弱的希望瞬间在叶倾歌心中燃起!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李嬷嬷的方向嘶声喊道:“李嬷嬷!救我!虞清欢要把我送去军营!求您……求您快去告诉王爷!让王爷来救我!”
李嬷嬷看到她这副惨状,又听到军营二字,脸色顿时一变,连忙点头:“叶姑娘放心,老奴这就去求见王爷!”
说完,她转身快步朝萧衍的书房方向跑去。
叶倾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盯着李嬷嬷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