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报警污蔑知夏给你下毒?”
他身后的沈知夏,手臂上包着纱布,满脸的委屈。
“眠眠,你就这么讨厌姐姐吗?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
沈眠看着她虚伪的表情,只觉得恶心。
“我说的是事实。”
裴允淮怒意上头,狠狠道:“有我在,南城没人敢给知夏定罪!”
“沈眠,知夏为了你受伤,疼到流着泪都在给你求情,你却污蔑她,我看你就是欺负她惯了。”
他眸色一沉,“来人,带她去院子里跪着好好反省。”
沈眠浑身一颤,用尽全力挣扎。
“放开我!”
“放开我,裴允淮你会后悔的。”
男人脸上丝毫没有动摇,两名保镖死死拽住她,将她丢在早已铺好了的一层碎玻璃碴上。
“要不是因为你,知夏不会受伤,就让你也尝尝皮肤被割破的痛苦,你对知夏的伤害,我要你百倍、千倍去赎罪。”
锋利的玻璃碎片刺穿了单薄衣料,嵌入皮肉,尖锐的疼痛密密麻麻传来,令她渗出冷汗。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嘴里一股腥甜。
沈眠默默地看向夜空,月亮周围一圈血色光晕已经向中心蔓延到一半。
她要忍,她要等。
等到血色将整个月亮侵蚀,她就能离开了。
6
深夜,沈眠腿下的刺痛已经变得麻木。
就在她头晕发昏时,两腿之间突然猛地一热,一股截然不同的暖流完全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沈眠下意识地用手去触摸,浑身一僵。
血,她流血了。
难道是?
她捂住小腹,愣怔几秒,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
难道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怀孕了,这是流产的征兆?
不......不可以!
沈眠本能的反应,不管是不是真的,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能让这个孩子出事。
她挣扎着起身,踉跄地爬到房门前,用力拍打着厚重的门板。"
除了第一次发生关系时吻得热烈,往后的每一次,只要裴允淮清醒,就从未吻过她。
她就是想要他在所有人面前难堪,就是想让他不自在!
“嚯~裴少,你这个金丝雀太带劲儿了,能不能赏给我们玩玩?”
“要不大家竞拍怎么样?价高者得。”
“裴少,你今晚拍下的那只黄金笼,是不是给你这小雀儿准备的?”
那人说着走到角落,伸手扯下红绸,一只硕大的黄金笼子露了出来。
还继续调笑,“竞拍就要有点仪式感,沈二小姐,是你自己进去,还是我抱你进去?”
沈眠只觉得浑身血液凝固,不可置信地看着裴允淮。
可在他的眼底找不到一丝温度。
裴允淮嗓音冰冷如刀,“进去。”
沈眠眼眶酸涩,是啊,现在他是她的金主,他把她拴在身边目的就是羞辱她,折磨她。
这一刻,她又可笑的在期待什么呢?
她径直走向黄金笼,纤手搭在笼栅上,挑了挑眉。
“只当裴少的金丝雀没什么意思,你们谁出价高,我就陪谁睡一晚怎么样?”
话音刚落,整个休息室都沸腾了。
那些纨绔、富二代们就像打了兴奋剂,开始一个追着一个竞拍出价。
“五百万。”
“两千万。”
“八千万......”
“我出一个亿!”
姓张的纨绔说完,其他人都不加价了,他一脸坏笑地走到笼子旁边。
“早就想尝尝京圈第一大美人的滋味了,今晚跟我走。”
说着就去抓她的手腕,这时一个高大的人影上前,猛地将他推开。
男的踉跄地撞到后面沙发,指着裴允淮的保镖,“你敢动我?”
裴允淮轻抿一口红酒,冷声道:“他是我的金丝雀,我让你碰了吗?”
5
所有说笑声戛然而止。
那个男人愤怒起身,发泄似的上前抓住沈眠肩膀,“我拍下的,为什么不能碰?”
“啪!”"
“还差一阶,跪完。”
8
沈眠甩开他的手,跪完最后一阶,整个人已经没了力气,蜷起腿坐在地上。
裴允淮的眸光黯了黯,刚要去扶她,沈知夏娇叹一声,“好冷啊。”
男人的目光瞬间转移,他走过去将自己的大衣披在沈知夏身上,温柔地将她的手捧在掌心,为她哈气。
沈知夏那几个闺蜜围上沈眠。
“当初强逼着裴总结婚,现在还赖在裴总身边不走,真不要脸。”
“谁都看得出来裴总爱的是知夏,识相的就赶紧滚远点!”
“喂,你听没听见,耳朵聋了?”
她们见沈眠不回应,生气地推搡她,甚至有人狠狠踢向她的腹部。
直到她再也承受不住,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
那几个女人顿时被吓傻了,看着雪地里的鲜红,赶紧向后退了几步。
裴允淮这才注意到沈眠,厉声问:“你们几个在干什么?”
“裴总,是她自己吐的血,与我们无关。”
裴允淮看着地上那摊血和捂着肚子神色痛苦的沈眠,眼眸微怔,下意识走到她身边。
“裴总你别信她,我看是她嫉妒知夏,故意在这装可怜。”
“对,她就是想让您心疼她,心机实在太重了!”
他看着沈眠眉头紧蹙,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俯下身要去抱她起来。
“阿淮!”
沈知夏想阻止他的声音刚刚响起,突然脚下发出一阵嗡鸣,高处一整片山脊的积雪被掀开,白色巨幕向下翻滚。
是雪崩!
所有人大惊!
“快跑,雪崩了!”
那几个女人疯狂往山下跑,沈知夏带着哭腔,“阿淮,阿淮怎么办!”
裴允淮慌忙地冲向沈知夏,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
“裴允淮......”
沈眠呼喊一声,踉跄起身,还没走几步就摔倒了。
她身体中毒,又刚流产,在雪地里一步一跪到双腿麻木,现在根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望着裴允淮头也不回的背影,她那颗心脏麻木到不知何为疼痛,只有一滴泪划过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