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一阶,跪完。”
8
沈眠甩开他的手,跪完最后一阶,整个人已经没了力气,蜷起腿坐在地上。
裴允淮的眸光黯了黯,刚要去扶她,沈知夏娇叹一声,“好冷啊。”
男人的目光瞬间转移,他走过去将自己的大衣披在沈知夏身上,温柔地将她的手捧在掌心,为她哈气。
沈知夏那几个闺蜜围上沈眠。
“当初强逼着裴总结婚,现在还赖在裴总身边不走,真不要脸。”
“谁都看得出来裴总爱的是知夏,识相的就赶紧滚远点!”
“喂,你听没听见,耳朵聋了?”
她们见沈眠不回应,生气地推搡她,甚至有人狠狠踢向她的腹部。
直到她再也承受不住,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
那几个女人顿时被吓傻了,看着雪地里的鲜红,赶紧向后退了几步。
裴允淮这才注意到沈眠,厉声问:“你们几个在干什么?”
“裴总,是她自己吐的血,与我们无关。”
裴允淮看着地上那摊血和捂着肚子神色痛苦的沈眠,眼眸微怔,下意识走到她身边。
“裴总你别信她,我看是她嫉妒知夏,故意在这装可怜。”
“对,她就是想让您心疼她,心机实在太重了!”
他看着沈眠眉头紧蹙,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俯下身要去抱她起来。
“阿淮!”
沈知夏想阻止他的声音刚刚响起,突然脚下发出一阵嗡鸣,高处一整片山脊的积雪被掀开,白色巨幕向下翻滚。
是雪崩!
所有人大惊!
“快跑,雪崩了!”
那几个女人疯狂往山下跑,沈知夏带着哭腔,“阿淮,阿淮怎么办!”
裴允淮慌忙地冲向沈知夏,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
“裴允淮......”
沈眠呼喊一声,踉跄起身,还没走几步就摔倒了。
她身体中毒,又刚流产,在雪地里一步一跪到双腿麻木,现在根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望着裴允淮头也不回的背影,她那颗心脏麻木到不知何为疼痛,只有一滴泪划过眼角。"
“开门......裴允淮!开门!送我去医院......”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恐惧,“我现在必须去医院,快开门啊。”
一下又一下,心底越来越慌。
门开了,但站在门里的不是裴允淮,而是披着真丝睡袍、一脸不耐的沈知夏。
她抱着手臂,慵懒地倚在门框上,目光扫过沈眠腿间的血迹,怔住几秒,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阿淮心情不好,喝了安眠果酒刚睡下,你有什么事和我说吧。”
沈眠抓住沈知夏睡袍的衣角,嗓音艰涩地恳求,“我要去医院,快叫人送我去医院。”
“去医院?”
沈知夏轻笑一声,“别傻了。”
“知道我为什么给你下毒吗?因为我不想让你怀上阿淮的孩子,可你还是有了。”
“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出现。”
沈眠的心脏猛地一缩,双目猩红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说什么?沈知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问我为什么?”
“同样是沈家千金,凭什么你要受尽父母宠爱,凭什么所有好东西都要给你?”
“当初我没和你争裴允淮,那是因为他是裴家弃子,我不屑与你争,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成了裴家掌权人,又一心爱着我,这一次我会牢牢把他抓住。”
沈知夏的眼神阴沉得发狠,“沈眠,你和你的孩子自生自灭吧,就算你敲破门他也不会醒。”
说完重重地关上门。
沈眠靠着墙滑坐到地上,崩溃地砸下眼泪。
她爬到保镖脚边,大哭地哀求,“求求你帮帮我,给肖医生打电话来救我,求你,我真的不能有事啊。”
“求求你。”
保镖不忍心,思索几秒还是拨通了电话。
肖晨很快赶了过来,在看见沈眠的状况时立刻将她抱上了车。
经诊断,沈眠的确怀孕了。
但可悲的是,刚确诊她就要躺上冰冷的手术台,最终没保住。
肖晨一脸凝重地看着她,“抱歉,如果我能早一点赶到,或许......”
“还疼吗?”
说着抬手去轻按她的小腹检查情况,裴允淮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