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一阶,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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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甩开他的手,跪完最后一阶,整个人已经没了力气,蜷起腿坐在地上。
裴允淮的眸光黯了黯,刚要去扶她,沈知夏娇叹一声,“好冷啊。”
男人的目光瞬间转移,他走过去将自己的大衣披在沈知夏身上,温柔地将她的手捧在掌心,为她哈气。
沈知夏那几个闺蜜围上沈眠。
“当初强逼着裴总结婚,现在还赖在裴总身边不走,真不要脸。”
“谁都看得出来裴总爱的是知夏,识相的就赶紧滚远点!”
“喂,你听没听见,耳朵聋了?”
她们见沈眠不回应,生气地推搡她,甚至有人狠狠踢向她的腹部。
直到她再也承受不住,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
那几个女人顿时被吓傻了,看着雪地里的鲜红,赶紧向后退了几步。
裴允淮这才注意到沈眠,厉声问:“你们几个在干什么?”
“裴总,是她自己吐的血,与我们无关。”
裴允淮看着地上那摊血和捂着肚子神色痛苦的沈眠,眼眸微怔,下意识走到她身边。
“裴总你别信她,我看是她嫉妒知夏,故意在这装可怜。”
“对,她就是想让您心疼她,心机实在太重了!”
他看着沈眠眉头紧蹙,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俯下身要去抱她起来。
“阿淮!”
沈知夏想阻止他的声音刚刚响起,突然脚下发出一阵嗡鸣,高处一整片山脊的积雪被掀开,白色巨幕向下翻滚。
是雪崩!
所有人大惊!
“快跑,雪崩了!”
那几个女人疯狂往山下跑,沈知夏带着哭腔,“阿淮,阿淮怎么办!”
裴允淮慌忙地冲向沈知夏,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
“裴允淮......”
沈眠呼喊一声,踉跄起身,还没走几步就摔倒了。
她身体中毒,又刚流产,在雪地里一步一跪到双腿麻木,现在根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望着裴允淮头也不回的背影,她那颗心脏麻木到不知何为疼痛,只有一滴泪划过眼角。"
结婚三年,他从未用过这种宠溺的眼神看她,更不会用这种温柔的嗓音哄她。
她以为裴允淮高冷禁欲,对什么都很冷漠,只要她日复一日缠着他,粘着他,终有把他捂热的那一天。
可没想到,他在她身边隐忍三年,心底竟一直爱着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沈知夏。
此刻他在她面前,将所有的柔情都给了沈知夏!
“想清楚了么?”
裴允淮没了耐心,眉峰微微蹙起。
“就算看在知夏的面子上,我不可能不管沈家,但你做错了事,这些是我对你的惩罚。”
沈眠忍着眼泪看向他,“裴允淮,你凭什么自作主张?如果我说不呢?”
“如果你不同意。”
他话音落下,墙上的投影突然亮起。
三个画面同时出现。
第一个,她父亲躺在病房里,身旁的机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第二个,几名黑衣保镖站在暴雨中,中间围着她母亲的墓碑。
第三个,她最好的闺蜜被男人们围堵灌酒......
沈眠双目猩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不可置信地问:“你要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冰冷又残忍,“你父亲需要立马换肾,最匹配的一颗肾源如今就在我手里。”
“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掘了你母亲的墓,把骨灰洒进雨水。”
“至于你最好的朋友,她能不能脱困,只在你一念之间。”
“沈眠,你别怪我心狠,知夏救过我的命,三年前我没能力娶她,如今我当上了裴家掌权人,我会永远保护她。”
“而你,是我报恩知夏的投名状!”
沈眠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她还有的选吗?
他利诱、威逼,语气不容拒绝又残忍到令她窒息。
一朝之间,眼前的男人就像是变了一个模样。
裴允淮是豪门裴家最不被重视的继承人选。
他自幼父母双亡,性格孤僻冷漠,被三个堂哥踩在脚底下。
他们侮辱他、欺负他,让他受尽折磨。
她与他相识,是在三年前她的生日宴上,裴允淮的三个堂哥把他包装成男模助兴,还给他灌了药酒。
看着被他们围在中间戏耍,脸颊绯红,强忍着情欲的裴允淮,沈眠知道自己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