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怎么把这些都拿出来了?”
容希月好怪,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不可能,史书都说婉婉封后之后,众妃嫔才恍然大悟,她怎么可能知道。
她要是知道就不会在叛乱中白白做了替罪羊了。
就算发现又怎么样,算算日子婉婉已经怀孕了,这可是未来的庆元帝。
我看着弹幕,几乎喘不过气来,苏婉婉竟然怀孕了,还是在我发现绝子药的当天!
元辰轩你可真狠啊。
我垂头掩住眼中的狠辣,指甲几乎攥出血来。
既然如此,你就别怪一点一点讨回来!
不久之后工部新做出改良农具,元辰轩亲自出宫查看。
我借机在凤凰台设宴请命妇们进宫赏花,还叫上了所有嫔妃。
席间,香风阵阵,花影婆娑。
夫人小姐们纷纷谈笑,嫔妃们也快意地饮酒,只有被我强拉来的苏婉婉小心地坐在角落里。
我事先安排好的夫人笑盈盈起身,“贵妃娘娘,前些日子我娘家给我送来一个神医,是有名的妇科圣手,她给我媳妇开了个方子,昨日我媳妇便诊出有孕了。”
“我想着贵妃娘娘进宫数月还没有动静,所以今日特意把她请了过来给娘娘看看。”
我笑得温婉大方,“夫人有心了,夫人这样一说我也想起来自从陛下登基以来,后宫一个子嗣也没有,我进宫的时间不如各位姐姐久,不如今日神医也帮众姐妹们把把脉。”
“毕竟延续皇嗣是大家的职责。”
求子是宫里所有妃嫔的心病,听见我的话妃嫔们都很高兴,只有知道内情的苏婉婉变了脸色,她身边的丫鬟趁人不注意悄悄溜了出去。
想到一会儿的好戏我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神医挨个给众嫔妃请脉,只是越把脉面色越沉重。
到最后更是抖如筛糠。
脾气不好的静妃最先坐不住了,“有什么话就说,一直抖做什么?”
神医当场跪在地上,目光扫过在场妃嫔,“不是草民不愿意说,实在是奇怪啊。”
我假装好奇,“哪里奇怪?”
神医面露难色,支支吾吾。
静妃直接摔了茶盏,“说不说,不说本宫斩了你。”
神医这才瑟瑟发抖地开口,“草民刚才为娘娘们把脉,发现娘娘们体内或多或少都有绝育药,贵妃娘娘最多,静妃娘娘您其次。”
“什么?”
所有妃嫔都炸了。"
他看不见,可说话间弹幕还在他脸上滚动。
宣宁帝也真是狗,一会还让容希月劝她爹去平复西疆,她到死都不知道皇帝压根没想让容将军活着回来。
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她爹的兵权,以后的皇后之位都是我们婉婉的!
还没等我反应,元辰轩又深情地刮了刮我的鼻头,“阿月,西北的那些鲜卑人又来边境烧杀抢掠,岳父大人一直告病,我手下的武将只有岳父大人是可信的,他们一直觉得我的皇位来路不正,愁的朕头都大了。”
如果是从前我一定会第一时间为他分忧,可这次他脸上的那些弹幕让我心里有了忧虑。
元辰轩真的会害我父亲吗?
婉婉又是谁?
我犹豫许久都没出声。
昏暗的烛光下,元辰轩脸上似乎闪过一丝不耐,他将我又揽紧了些。
“阿月,你可否帮朕劝劝你父亲,父皇一直不喜欢朕,朕从小仰慕容将军,一直将岳父视作亲父,在朕这里没有比他更放心的人了。”
啧啧啧,视作亲父=射成筛子,做他父亲的还是挺惨。
我记得是容将军一手提拔的那个小将下的手,叫梁成是吧?
我一颗心落入了冰水里,因为我父亲身边真的有一个叫梁成的小将。
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看我许久都没有应答,元辰轩有些不悦,他还想再说什么,一道闪电突然划过窗棂。
轰隆轰隆的雷声在窗外炸响。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抓紧他的衣袖。
向来喜欢在我这里过夜的元辰轩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坐起身,三两下穿好衣服。
弹幕又开始滚动,婉婉皇后怕打雷,宣宁帝要冒雨过去陪她了,这不是真爱什么事真爱啊。
可怜我们婉婉明明是真爱,现在搞得跟偷情似的。容希月什么时候才能死啊?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抱住元辰轩的衣袖,眼里带着哀求,“陛下,我也怕打雷,你今晚能不走吗?”
“就只有今晚,好吗?”
向来宠我的男人却冷酷地掰开我的手。
“阿月,朕有要紧事要办,你乖一点。”
2
我抱着锦被坐了半宿。
冰冷的雨如同浇在我的心头,将我的爱意一丝一丝浇灭。
我跟元辰轩相识是个意外。
原本父亲给我定了定远侯家的小儿子,两家长辈已经交换了信物,只等我及笄上门提亲。"
可及笄之前我去上香的路上碰见一伙贼人,他们步步紧逼,眼看我和丫鬟就要遭遇毒手,元辰轩从天而降。
他宽厚的肩膀护在我身前的那一刻,我不可遏制地动心了。
不顾父亲的反对,退了父亲定下的亲事。
然后义无反顾地进了宫。
新婚当夜,他发誓他会只爱我一个人。
我竟然从未怀疑过。
被我派去打听消息的锦雀带着满身寒气跪在我的床前。
“小姐,皇上他一开始确实回了御书房,但是奴婢看见他又换了一身衣服偷偷出来了。”
“奴婢悄悄跟在后面,发现皇上是去了苏贵人的竹枝殿。”
我捂着脸攥紧手心,让一颗痛的发抖的心逐渐平息下来。
算了,好在一切都不晚。
想让我们容家的女儿给他的心上人垫脚,他也配!
第二天我早早起来,化了最招摇的妆容,让锦雀召集各宫妃嫔过来请安。
元辰轩没有皇后,这后宫我位分是最大的,按理各宫嫔妃都应向我请安。
但元辰轩说太劳累我了,让我不用管她们。
所以直到现在我都没有见全后宫所有妃嫔。
这次我想要看看元辰轩心心念念的苏婉婉到底长什么样子。
过了好久,就连宫里最跋扈的静妃都到了,苏婉婉才姗姗来迟。
她一身素色的缎子,整个人如同西子捧心一般娇弱。
“贵妃勿怪,妾身身体不好,陛下说过臣妾不用向任何人行礼。”
察觉到我目光久久落在她身上,她后退一步险些跌坐在地上。
她的丫鬟急忙跳出来,“我们娘娘体弱,娘娘这是在故意为难吗?”
她话月未落,就听见有人匆匆走来的声月,人未到声先至。
“谁在故意为难?”
元辰轩风尘仆仆,脸上的焦急遮都遮不住。
他走进来一把撑住苏婉婉摇摇欲坠的身体,脸上带了一丝抑制不住的恼怒。
“容希月,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为难人?”
我冲他行了个礼似笑非笑地望向他。
“皇上这话就奇怪了,苏贵人过来我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何谈为难?在座的姐妹都可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