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冰彤缓缓地睁开眼,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带着几分怯懦和依赖的语气,轻声说:“因为……我怕你死……”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可为了活下去,她只能违心的回答。
沈晓啸的动作,停住了。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
他盯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情绪复杂,让人看不真切。
林冰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答案,是否能让他满意。
紧接着,一个吻就落了下来。
和刚才的掠夺不同,这个吻,带着一丝……愉悦?
他撬开她的唇齿,却不再像刚才那样粗暴。
林冰彤僵硬地承受着。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转变了态度,但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林冰彤快要窒息,他才终于放开了她。
他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嘴唇,眼底的欲望,再次翻涌起来。
但他克制住了。
他关掉花洒,拿起浴巾,将她湿漉漉的身体包裹住,然后拦腰抱起。
身体忽然腾空,林冰彤下意识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沈晓啸抱着她走出浴室,将她轻轻地放在了主卧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她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警惕地看着他。
沈晓啸没有再做什么。
他只是去衣帽间,换了一条干净的睡裤,然后也躺上了床。
他从身后,将她搂进怀里。
那结实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带着滚烫的温度。
林冰彤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冰彤别动,不做了。”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温柔。
林冰彤真的不敢动了。
她能感觉到,他只是抱着她,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冰彤,快起来!”
娜塔莎的声音有些急促。
“沈先生今天要来见你,你得赶紧准备。”
林冰彤的心猛地一跳。她没想到沈晓啸会这么快就来,原本以为至少还有几天时间让她想对策。
“这么快?”
“是的,他的直升机半小时前就从蔓古出发了。”
娜塔莎将裙子放在床上,又从托盘里拿出一些洗漱用品。
“你先去洗澡,把自己收拾干净。这件裙子是颂集特意让人送来的,尺寸应该合适。”
林冰彤拿起那件白色连衣裙,料子摸起来很舒服,做工精致。她的心情复杂得很,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洗澡的时候,她的手一直在颤抖。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但洗不去心中的恐惧。今天就是她的生死关头,她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
换上裙子后,她发现尺寸确实很合身,白色的丝质面料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娜塔莎还帮她把长发仔细梳理好,披在肩上。
“冰彤,你真漂亮。”
娜塔莎真诚地说道。
“记住我昨天告诉你的,沈先生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你要表现得聪明一些,让他觉得你有价值。”
林冰彤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她在心里反复演练着等会要说的话。
她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但她知道,这是她入局以来,最关键的一步。是否能找到一丝撬动命运的缝隙,就看今晚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是直升机降落的声音。
林冰彤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铁栅栏的缝隙,看到一架黑色的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园区中心那片空旷的停机坪上。
停机坪上的风很大,吹得那个男人的黑色衬衫猎猎作响,紧贴着他宽阔的肩膀和精壮的腰身。距离很远,林冰彤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股压迫感,即使隔着一栋楼,也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他没有朝她这边看一眼,径直在颂集等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园区的主楼。
林冰彤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里全是冷汗。她不知道自己要等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还是一整晚。这种未知的等待,比直接面对更折磨人。
等下他进来了,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像上次那样脱光衣服,主动献身吗?
不。
林冰彤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那个男人上次看她的眼神,根本没有欲望,只有审视和一丝……不耐烦。他不是那种会被美色轻易打动的男人。
如果用同样的方式,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愚蠢且毫无新意。
哭泣求饶?"
这两个字,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沈晓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可他并没有就此放过她。
他俯下身,滚烫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里带着笑意。
“喜欢什么?”
林冰彤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还要逼她。
逼她亲口说出那些最不堪入耳的字眼。
泪水,再次决堤。
“我……我喜欢……你这样……”她几乎是泣不成声地,将那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很好。”
沈晓啸终于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满是泪痕的眼角。
“那……”他的吻,一路向下,落在了她的唇边,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喜不喜欢我?”
林冰彤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加诛心。
她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沈晓啸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
他忽然提起了另一件事。
“停车场的时候,为什么要救我?”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手腕上那道刚刚被包扎好的伤口,“你明明可以看着我死。”
林冰彤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她为什么要救他?
是啊,她为什么不看着他死?
那一刻,她根本来不及思考。
她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当时他死了,自己也活不了。
可这个答案,能告诉他吗?
不能。
她必须给他一个,他想听到的答案。
一个能让她活下去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