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苒应着,站在酒店门口下单打车。
黑色的宾利带着一阵风开过来,把池苒黑色的长发向后扬起。
车窗缓缓落下,一张骨相优越出现在她面前,男人嗓音低沉,“上车。”
池苒撩了下扬起的长发,“谢谢周总,我约车了。”
她站在灯光下,暖色的光线把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周祈聿坐在车里,微微眯了下眼,他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某天晚上,她也是这么站在橘色灯光下。
但是,那个时候,她身无着物,细腻的肌肤白得发光,漂亮得像是希腊神话里的月光女神。
他是俗人,他迫不及待地把她压在身下,夺取了她的呼吸。
她的唇很软,全身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那天晚上,他很疯,欲'望攀上高峰,看着她哭得嗓音都哑了,还是不想放开她……
周祈聿眸底幽深,扫过身下开始紧绷的某处,“……”
他真他妈的。
他竟然……
周祈聿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这样的反应了,自从池苒走了之后,他就没有再找过别人。
工作很忙,感情于他,吃一次教训就够。
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多余的精力,他会发泄在健身房里。
等到了差不多年龄,找个看得顺眼的联姻对象按部就班结婚生子,过着一眼望得到尽头的婚姻生活。
假如池苒没再出现的话。
但现在,她活生生的又站在他面前。
他把脑海里旖旎的风光都排除在外,轻咳一声,“那就取消。”
池苒没动,“不麻烦周总了。”
“池苒。”他喊她全名,“需要我打电话给你老板吗?”
池苒心里骂骂咧咧,犹豫了两秒,拉开车门上车。
车内的橘子味混杂着酒气,以及男人身上的松木香扑面而来。
池苒顿了顿,紧贴着车门坐着。
陈冲也喝不少酒,坐在副驾驶上,开车的是代驾,他微笑着喊了她一声,“池小姐。”
池苒点头,“陈特助。”"
三人面面相觑。
顾时踢了余谦皓一脚,“你完了,刚才惹到他了,提谁不好要提池苒。”
这几年,他们哥几个聚会,从来没有人敢提这两个字。
余谦皓嘴硬,“我提一下怎么啦?那个女人骗聿哥钱,道德败坏,世风日下。”
顾时当年没在现场,不知缘由,但他见过池苒,清纯得跟小绵羊似的,“我觉得她不像你说的那样……”
余谦皓指着自己的双眼嚷道:“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你看到的只是一部分,或许人家有苦衷,你有没有问过?”
“有个屁苦衷,就是一骗钱的。”
沈序言在中间劝和,“好了好了,大家兄弟,别为一个不想干的人吵架了。”
……
-
第二天一早,池苒让陈姨送池乐安回学校,自己带着池念安去医院打针,打完针风风火火把送她回小区,陈姨在那里等着她们,之后再骑着小电驴回公司。
请假一天,桌面上堆积了不少文件,她忙碌了一个上午,助理Amy敲门进来,“苒姐,盛总让您去一趟他办公室。”
“好的。”
盛达现任的总经理叫盛佑南,是董事长盛航的儿子。
盛佑南和池苒认识五年了。
盛佑南之前兼任安市分公司的总经理,可以说,安市的业绩能有今天,全靠两人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去年,安市这边派了新的总经理过去,盛佑南则回到总部。
而她,作为盛佑南的左右手,之所以会来总部,也是因为他盛情邀请(BUSHI主要是他给得多 )。
还有一个原因是,盛佑南说会帮她找医生,最近打听到了京市一院来了一位很厉害的脑科专家,她姐姐的病或许会有希望。
但是那个医生太热门了,池苒提前三个月都挂不到他的号。
池苒来到盛佑南的办公室,轻轻敲门,听到里面喊进,才推门进去。
“盛总,您找我?”
盛佑南站在落地窗前,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电话,见她进来,比了一个稍等的手势。
他的电话很快挂断,转过身,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上下打量着她。
池苒被看得头皮发麻,“盛总,您有事请吩咐。”
盛佑南吸了口烟,“Stella,后天晚上有没有空?”
“嗯?怎么了?”她没有正面回答。
盛佑南吐了口烟雾,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后天有个晚宴要带女伴,你和我一起去。”"
他跳起来,“打我干嘛?”
沈序言抬抬下颌示意,“你迟早要死在你张嘴上。”
余谦皓看过去,对上一双黑沉冷冽的眸子。
他干笑了下,嘀咕着,“不说就不说,我这不是话赶话到这里吗?我也没说别的。”
沈序言打着圆场自爆,“好了不说这个,谁还没有个联姻对象似的,就说我的那个,成天在外面打拼,半个月都没有一条信息过来,有还不如没有。”
沈序言订婚了,对象也是圈子里头的。
顾时偷笑,“她不发过来,你不会发给她?”
沈序言,“不行,我们之前大吵了一架,必须得等她先主动和我说话,男人别的可以没有,骨气是一定要有的。”
“嗤,你有种一辈子别向女人低头……”
周祈聿没听他们在聊什么,他后背靠着沙发,脑袋有些放空,想到今天在医院看到的那个女人。
他很确定,那个女人就是池苒。
尽管她戴着口罩,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看到她离开医院,他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刻在想什么,大概是脑子发热,竟然会跟着出去,后面还跟着人家的车跑了一段路。
周君莫说她漂亮,是真的。
巴掌大的小脸,皮肤白皙,鼻梁高挺,桃心唇,五官是浓艳系的那一挂,偏偏眼睛是杏眼,又大又灵动,清纯之余带着股娇媚。
六年不见,除了瘦了点,她是一点都没变,连那双眼睛都跟当年一样,像未被污染的清泉,清澈见底。
但看她衣着,她似乎过得并不好,衣服是看不出牌子的普通,脚上那双运动鞋洗得很干净却没有贴任何Logo。
久别重逢,她已经完全认不出他来了。
这些年,他的变化有这么大吗?
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她女儿都这么大了,算算年龄,大概是离开他不久就结婚生子了。
当年和她一起离开的那个人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这么吝啬,连一身好衣服都舍不得给她买。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有些胸闷,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挤压得他心肺都疼。
他低头点开手机上那个置顶的微信联系人。
周祈聿每次换手机,都会将微信的信息迁移过去。
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六年前。
最后一条信息是: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他仰着头,把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修长的脖颈喉结滚动,浑身都透着一股禁欲感,但当事人浑然不觉,他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站起身,“走了。”
其余三人看着他来了又走,喊他,“才坐了多久就要走?”
周祈聿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