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晓啸淡淡一笑,“帮助孩子们接受教育,是我们每个人的责任。”
他的笑容温和得体,谈吐优雅,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前,他还在一个人间地狱里决定着别人的生死。
晚宴进行得很顺利。沈晓啸慷慨地捐出了五千万泰铢,赢得了满堂喝彩。
记者们争相采访这位年轻的慈善家,闪光灯不停地闪烁。
“沈先生,您为什么如此热心公益事业?”一个记者问道。
“因为我相信,每个孩子都应该有接受教育的机会。知识可以改变命运,教育可以创造未来。”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没有人知道,就在几百公里外的丛林深处,有无数个和林冰彤一样的年轻人,正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晚宴结束后,沈晓啸回到了自己在蔓古的别墅——金柚木庄园。
这是一座占地几十亩的豪华庄园,里面有私人高尔夫球场、游泳池、马场,酒庄。
他洗了个澡,换上睡袍,起开了一瓶麦卡伦威士忌,倒了一杯后,轻抿了一口。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女孩的模样。
…………
林冰彤被重新蒙上眼睛,推搡着离开了那个房间。她的心跳得厉害,刚才那个男人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这个女孩好好关着,我下次来要她。”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她分不清。
几个缅国妇女七手八脚地给她穿上衣服。她们用蹩脚的华语交流着什么,林冰彤只听懂了几个词——“大老板”、“喜欢”、“运气好”。
“你运气好,大老板看上你了。”那个会说华语的妇女拍拍林冰彤的肩膀,“以后你就不用和其他女孩关在一起了,有单独的房间。”
单独的房间?林冰彤心里五味杂陈。这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但至少,她暂时安全了。
她被带到了园区另一侧的一栋小楼里,推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但比之前的笼子好太多了。有床,有桌子,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窗户被铁栅栏封得严严实实,但至少能看到外面。
“你就住这里,每天会有人送饭。”妇女指指桌上放着的一盘菜和一碗米饭,“记住,不许大声说话,不许砸东西,不许想着逃跑。这里到处都是人看着。”
门被锁上了,林冰彤终于一个人了。
她扑到床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想起了爸爸,想起了学校,想起了学校里的男朋友。
如果时光能倒流,她绝对不会来这里,她会趁着假期回国看看爸爸。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只能想办法活下去。
林冰彤擦干眼泪,走到桌前开始吃饭。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虽然菜很简单,但对她来说已经是美味了。她需要恢复体力,需要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女孩儿紧张地看向门口,只听见有人在用钥匙开锁。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泰国男人,穿着白色衬衫。
“你就是林冰彤?”男人用流利的华语问道。
“是的。”林冰彤小声回答。"
“啸爷,就在这里面。”他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掏出一大串钥匙,哆哆嗦嗦地寻找着正确的那一把。
“咔哒。”
锁开了。
颂集推开门,恭敬地侧身站到一边。
“啸爷,您……”
沈晓啸没有进去。
他松开了揽着林冰彤的手。
“去看看她吧。”他对她说。
林冰彤的心,猛地一跳。
她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那扇门。
房间不大,有一张床,床单看起来并不干净。还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没有想象中的污秽和血腥。
房间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影。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宽大的半袖,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
“……小萱?”
角落里的人影,没有反应。
林冰彤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过去。
“小萱,是我……我是冰彤啊……”
她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去碰触那个熟悉的肩膀。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角落里的人影猛地一颤,然后抬起了头。
林冰彤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苍白,消瘦,颧骨高高地凸起。曾经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变得空洞、呆滞,没有任何焦距。她的嘴唇干裂,头发像一团枯草,乱糟糟地黏在脸上。
这不是她的小萱。
她的小萱,是那个爱笑爱闹,会拉着她在清麦的夜市里疯跑,会因为吃到一份芒果糯米饭而开心一整天的女孩。
不是眼前这个……
“小萱……”
林冰彤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伸出手,轻轻地捧住好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