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沈晓啸,什么时候会关心一个女人的死活了?
新点燃的烟很快就燃到了尽头。
“老板。”
阿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恭敬地站在他身后。
“第二批尾款,五分钟前已经全部到账。”
“嗯。”沈晓啸应了一声,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给玛妮打个电话。”
阿南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拿出卫星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阿南开了免提。
“沈先生。”玛妮恭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林冰彤今天怎么样?”沈晓啸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冷。
“先生,林小姐今天下午在射击场上完了两个小时的课程,教练说她学得很快,但是情绪不高。”
玛妮顿了顿,继续汇报。
“晚上她没有用晚餐,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叫人去敲门,她说没胃口不吃了。”
沈晓啸的眉头皱了起来。
情绪不高?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已经答应放了她的朋友,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升起。
他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
更不喜欢一个让他失控的,还敢在他面前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的女人。
他忽然很想回去。
“老板?”阿南见他久久不说话,试探着叫了一声。
沈晓啸转过身,夜色中,他的脸庞晦暗不明。
“今晚回蔓古。”
…………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划破了庄园深夜的宁静。
林冰彤在睡梦中被惊醒,她坐起身,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是沈晓啸的直升机。"
终于,沈晓啸动了。
他转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落在了颂集的身上。
颂集一个哆嗦,差点当场跪下去。
“啸爷……”
“那个女孩,现在是什么情况?”
“啊?”颂集一时没反应过来。
“医生看了吗?能不能治好?”沈晓啸又问了一遍,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
颂集这才猛地回过神,原来啸爷问的是那个疯了的女孩。
他连忙躬身回答:“回……回啸爷,找……找过了。园区里的医生给她看过了,说是……说是受了太大的惊吓,精神……精神错乱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沈晓啸
沈晓啸的脸色,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看不真切。
他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深邃的五官。
“精神错乱?只是惊吓,就能变成这样?”
颂集浑身一颤,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是……是的,啸爷……她……她胆子小,从……从被送来那天起,精神就不太稳定……”
“是吗?”
沈晓啸掐灭了烟头,随手扔在地上,用昂贵的皮鞋尖碾了碾。
他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只是一步。
颂集却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颂集。我再问最后一遍,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平静里,蕴藏着山雨欲来的恐怖威压。
颂集再也撑不住了。
他知道,如果再有半句谎言,他今天就会死在这里。
“扑通”一声,他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啸爷饶命!啸爷饶命啊!”他颤抖着,声音里带着哭腔,“是……是几个看守……他们……他们见那个女孩长得……长得不错,又疯疯癫癫的好欺负,就……就……”
房间里,林冰彤的哭声还在继续,一声声,像刀子,割在沈晓啸的心上。
沈晓啸沉默着。
“就什么?”沈晓啸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