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情复燃,大佬这次不让我逃了温云笙秦砚川
  • 旧情复燃,大佬这次不让我逃了温云笙秦砚川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笑语晏晏
  • 更新:2025-11-03 20:00:00
  • 最新章节:第31章
继续看书

温云笙偷偷转头,却见秦砚川正专注的给她上药,神色不见半点波澜。

他向来如此,任何事情都能保持专注,没有任何杂念能让他分心。

秦砚川似乎觉察到她的视线,忽然抬眼,视线相撞,她猝不及防的撞进他幽深的漆眸里,像是被看穿此刻的心思。

温云笙慌忙转头,躲开视线,脖子不小心动了一下,忽然被棉签戳到了伤口。

“嘶!”

温云笙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秦砚川眉心微蹙:“别乱动。”

“嗯。”

他看到她绷紧的小脸,看似平静的一本正经,但耳朵都已经红透。

过了这几年,也没半点长进。

他继续动作轻柔的给她颈子擦药,低沉的声音语气随意:“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温云笙脑子“嗡”的一声,猛一回头,却见他神色平和,眸光清冽,没有半分刻意:“怎么了?”

温云笙目光僵硬的挪开,几乎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一个字:“没。”

“疼!”

她陷在沙发里,伸手抵住了秦砚川的胸口,潮红的脸颊呼吸不匀,眼睛都蒙上了一层雾气。

他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间,咬住她的耳垂,一向平静的声音压抑着难耐的低哑:“笙笙,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温云笙甚至怀疑秦砚川此刻说的这句话是故意,但他冷静到毫无波澜的神色,让她觉得是她胡思乱想了。

正如他所说,四年前的事,早已经过去了。

他不换房子,只是因为没有换的必要,甚至这四年间,这个房子可能也来过其他的女人。

他们那么久远的过往,他早该忘了。

温云笙垂下眸子,将脑海里那潮水般的记忆尽数驱散,强自平静下来。

“好了。”秦砚川拉开距离,将药膏和棉签放回茶几上:“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吧。”

秦砚川已经起身:“走吧。”

温云笙抿唇,只好跟上他的步子。

秦砚川将车库里的那辆宾利开出来,送温云笙回家。

黑色宾利在夜色里的霓虹灯映照下,泛起五彩斑斓的光彩。

现在已经十二点,高架桥上车流也少了许多,安静又平稳的行驶着。

落在秦砚川清隽的侧颜上的光影忽明忽暗,他在安静中开口:“这个时间爸和锦姨都睡下了,你回去也不会惊动他们,今天的事我会查明,暂时也不必告诉他们,以免他们担心。”

他向来如此,任何事情都会理智又冷静,做出最好的解决方案。

温云笙点点头:“知道了。”

秦砚川一抹方向盘:“家里给你安排的相亲,你如果不愿意就说不愿意。”

温云笙顿了一下,紧抿着唇:“我也没说不愿意。”

“温云笙,这世上最蠢的事就是自己为难自己。”

秦砚川声音冷冽,毫不留情的戳穿她的强自镇定。

监控他都看过了,温云笙和宋烨的相亲画面,她分明如坐针毡,还是配合的对对方提出的要求点头。

就像面对秦辞岁的班主任一样。

温云笙哽住,忽然答不上话来。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什么也瞒不住他,秦砚川那双平静的眼睛,轻易的便能看穿一切。

车停在了秦家老宅的门口。

“到了。”秦砚川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他只是把她送回来,没有在家留宿的打算。

温云笙解开安全带,想了想,又说:“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上药,还送我回家。”

“从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懂礼貌?”

“啊?”

秦砚川转头,漆眸辨不明情绪:“我是第一次帮你上药,还是第一次送你回家?”

《旧情复燃,大佬这次不让我逃了温云笙秦砚川》精彩片段


温云笙偷偷转头,却见秦砚川正专注的给她上药,神色不见半点波澜。

他向来如此,任何事情都能保持专注,没有任何杂念能让他分心。

秦砚川似乎觉察到她的视线,忽然抬眼,视线相撞,她猝不及防的撞进他幽深的漆眸里,像是被看穿此刻的心思。

温云笙慌忙转头,躲开视线,脖子不小心动了一下,忽然被棉签戳到了伤口。

“嘶!”

温云笙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秦砚川眉心微蹙:“别乱动。”

“嗯。”

他看到她绷紧的小脸,看似平静的一本正经,但耳朵都已经红透。

过了这几年,也没半点长进。

他继续动作轻柔的给她颈子擦药,低沉的声音语气随意:“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温云笙脑子“嗡”的一声,猛一回头,却见他神色平和,眸光清冽,没有半分刻意:“怎么了?”

温云笙目光僵硬的挪开,几乎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一个字:“没。”

“疼!”

她陷在沙发里,伸手抵住了秦砚川的胸口,潮红的脸颊呼吸不匀,眼睛都蒙上了一层雾气。

他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间,咬住她的耳垂,一向平静的声音压抑着难耐的低哑:“笙笙,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温云笙甚至怀疑秦砚川此刻说的这句话是故意,但他冷静到毫无波澜的神色,让她觉得是她胡思乱想了。

正如他所说,四年前的事,早已经过去了。

他不换房子,只是因为没有换的必要,甚至这四年间,这个房子可能也来过其他的女人。

他们那么久远的过往,他早该忘了。

温云笙垂下眸子,将脑海里那潮水般的记忆尽数驱散,强自平静下来。

“好了。”秦砚川拉开距离,将药膏和棉签放回茶几上:“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吧。”

秦砚川已经起身:“走吧。”

温云笙抿唇,只好跟上他的步子。

秦砚川将车库里的那辆宾利开出来,送温云笙回家。

黑色宾利在夜色里的霓虹灯映照下,泛起五彩斑斓的光彩。

现在已经十二点,高架桥上车流也少了许多,安静又平稳的行驶着。

落在秦砚川清隽的侧颜上的光影忽明忽暗,他在安静中开口:“这个时间爸和锦姨都睡下了,你回去也不会惊动他们,今天的事我会查明,暂时也不必告诉他们,以免他们担心。”

他向来如此,任何事情都会理智又冷静,做出最好的解决方案。

温云笙点点头:“知道了。”

秦砚川一抹方向盘:“家里给你安排的相亲,你如果不愿意就说不愿意。”

温云笙顿了一下,紧抿着唇:“我也没说不愿意。”

“温云笙,这世上最蠢的事就是自己为难自己。”

秦砚川声音冷冽,毫不留情的戳穿她的强自镇定。

监控他都看过了,温云笙和宋烨的相亲画面,她分明如坐针毡,还是配合的对对方提出的要求点头。

就像面对秦辞岁的班主任一样。

温云笙哽住,忽然答不上话来。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什么也瞒不住他,秦砚川那双平静的眼睛,轻易的便能看穿一切。

车停在了秦家老宅的门口。

“到了。”秦砚川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他只是把她送回来,没有在家留宿的打算。

温云笙解开安全带,想了想,又说:“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上药,还送我回家。”

“从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懂礼貌?”

“啊?”

秦砚川转头,漆眸辨不明情绪:“我是第一次帮你上药,还是第一次送你回家?”

她脚步顿住,犹豫了两秒才开口:“砚川哥。”

她刚进秦家的时候,便小声喊他砚川哥,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她大着胆子喊他秦砚川,如今分手了,她又自觉地退回原位。

他似乎听出了她刻意的转变,唇角牵动一下,眼里却没有笑意。

“你要出国?”

分明在空旷的室外,但温云笙还是感觉到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将她包裹,压的她无处遁形。

“嗯,我听说爱丁堡的设计专业很优越,我也想出去看看……”

他冷声打断:“为了纪北存?”

温云笙哽住,陷入沉默。

秦砚川语气冷肃:“你要跟谁谈恋爱,我也不想多管,但出了国,异国他乡,你就指望一个根本不靠谱的男人,你有想过后果吗?”

温云笙僵立在原地,看着眼前严肃的秦砚川,忽然发现,他退回原位比她更从容自若。

三个月前,他还将她按在楼梯的影壁后,恶劣的吻她。

三个月后,他神色冷肃,摆出了兄长的架子,对她严加管教。

温云笙紧抿着唇,第一次反驳他:“他不是那种人。”

秦砚川眼神渐渐冷下来:“你一定要去?”

“是。”

她回答的毫不犹豫。

他没再开口说话。

沉默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觉得难熬。

“那我先走了。”

她低下头转身要走。

才走了两步,却听到身后的人冷冷的开口:“温云笙,你想好了,没有人会为你的任性承担后果。”

她脚步顿住,背对着他,始终没回头。

她明白他的意思,她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了,从前任何事都会有他帮她托底,她什么也不用怕,只要乖乖听话,放心的依靠他。

可如今,她任性的一意孤行,他在告诉她,他不会再为她托底。

她深吸一口气,强咽下喉头泛起的酸涩,用最平静的声音回答:“所有后果,我自己承担。”

然后迈开步子直接离开。

秦砚川站在原地,漆眸沉沉的她决绝离开的背影,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从那之后,她再没见过他。

四年的时间,他们没有通过一次电话,也没发过一次消息,从小到大最亲近的人,忽然之间拉开了距离,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直到温云笙毕业回国,回家吃团圆,才久违的和秦砚川再见。

手机又响了两声。

温云笙思绪被拉回,看到对话框里,林溪还在刷屏。

其实你哥对你也挺好的。

温云笙手指动了动,慢慢的敲字:他本来就是很好的人

任何人是他的妹妹,他都会对她好。

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

第二天一早,温云笙脖子上的印记消了一点了,但还没消干净。

她用遮瑕遮了一下,又戴上了一条丝巾搭配小裙子,这才下楼。

“笙笙。”

锦姨见她下楼,便笑着迎上来问:“昨天和宋烨见面,怎么样?”

他们已经见过了,锦姨自然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秦鸣谦坐在沙发里,将报纸放下:“宋烨人品能力都不错,从事金融律师,家里是律师世家,以后发展也好。”

“是啊,我给你精心挑选的,你叔叔也满意,你觉得呢?”

陈锦和秦鸣谦一同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希冀。

温云笙犹豫着开口:“我觉得……”

“就一个闷骚男有什么好的?看着就无趣死了。”

秦辞岁忽然冒出来,指着那照片说:“而且你看这人一本正经的样子,比我哥还无聊,真和他结婚,那不和跟我哥结婚一样恐怖,亲嘴都得做噩梦。”

秦砚川身子一歪,脑袋顺势倒在了她的肩上,意识不清的应了一声:“嗯。”

他的头猝不及防的倒了下来,云笙浑身都僵了一下。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你醒醒。”

可他纹丝不动。

她低头,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俊颜,低垂的睫毛掩盖住了那双略显淡漠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眼尾一点嫣红,唇线分明,眉心微蹙,似乎头疼还未缓解。

她推他的手微微一顿,到底还是作罢了。

只是这个姿势格外的亲昵,她的颈窝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

他们分开这些年,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突然有这样亲密的接触,让她僵硬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但她也知道,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他从来不会做任何逾越的事,也不会有任何逾越的想法。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从始至终都拿她当妹妹看。

他们恋爱的开始,也是她先偷偷喜欢他的。

从那场成人礼开始,隔着喧嚣的人群,第一次怦然心动,她以为她生病了。

他和她说话她就分心,目光下意识的去看他沉静的眼眸,似乎想找寻眼尾那一抹不存在的嫣红。

他来学校接她回家,习惯性的顺手帮她拿包,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掌心,她会心跳加速。

连他们共乘一车,他忽然靠近,帮她拉个安全带,她也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眼睛闪烁着不敢看他。

他帮她扣好安全带,问:“怎么了?”

“没怎么。”

她强自镇定,但对上他明澈的眼眸,她却觉得自己心里忽然涌现出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十恶不赦。

“你脸怎么红了?”

她心虚的转头看向窗外,按下了车窗:“有点热。”

他又给她把车窗按起来,开了冷气:“外面晒,别开窗了。”

她坐在充斥着冷气的密闭车厢内,脸颊渐渐降温。

但那股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氛却始终笼罩着她,静谧的车厢内,她听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一声比一声响。

云笙此刻僵坐着,靠在她肩上的秦砚川头微微动了动,额发在她的颈窝擦过,她呼吸一滞。

她伸手,按下了车窗。

夜晚的冷风灌进来,将车厢内那丝丝缕缕的旖旎吹散些许,她才觉得呼吸顺畅多了。

“小姑娘热吗?我开冷气吧。”出租车司机热心的说。

现在是初秋,京市已经降温,并不热,晚上甚至还会觉得有点冷,所以司机没有开空调。

云笙连忙说:“不用,我吹吹风就好。”

“你男朋友喝多了,吹冷风可能不大好。”司机好心提醒。

云笙梗了一下,脱口而出:“他不是我男朋友。”

司机笑了一声:“哦。”

这种吵架的小情侣他见多了,当然也不会为了这点事和客人争。

云笙却好像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忽然上不去下不来。

终于,出租车开到了南国公馆门口,云笙和门卫说了一声,门卫便放行,让出租车开了进去。

南国公馆安保很严,外来车辆从来不许进,除非业主本人确认。

从前云笙也常来,已经过了四年了,门卫还认得她。

出租车靠到了南国公馆最深处的一栋别墅,停车。

云笙搀着秦砚川下车。

他身子很沉,压的她都直不起腰,走到门口,她习惯性的直接拿自己的手指按上了指纹锁。

又后知后觉应该拿他的手指按,她松开手,正打算去拉他的手,却忽然听到“滴”的一声。

她用这笔钱给家里买了礼物。

“厉害啊!去年那个MCA的圣诞节广告竟然是你的创意,又一个怪物新人。”刚刚还在起哄的男同事啧啧摇头。

组长笑:“欢迎你来我们组。”

创意部一共三个小组,是竞争模式,能多一个得力干将当然是如虎添翼。

“谢谢组长。”云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好了,人应该到齐了吧,我们会议也要开始了。”

组长打开了电脑,调出了新课题的PPT,打算讲正事。

有人提了一句:“林颜可还没到。”

组长皱了一下眉:“不等她了,我们直接开始。”

会议一小时时间,只是简单讨论一下新接的课题方案。

云笙刚来还不了解品牌情况,所以也只是旁听。

会议结束后,组长又安排了一个女生带她继续去熟悉业务流程和环境。

“我们创意部占了一整个21层,但分三个区域,平时各不相干,各自负责各自的项目,但年终会评选绩效最高的小组,有奖金分红。”

王若涵领着她在公司里转悠,一边事无巨细的跟她介绍。

“我们组也挺随意的,项目紧张的话加班是有的,但平时摸摸鱼组长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只要业务够硬,他很好说话,你看他刚刚对你是不是就很和蔼可亲?”

云笙:“……确实挺和气的。”

“假象!你要是做不出效果,不能拿出好的作品出来,他可就没今天这么好说话了。”王若涵压低了声音,煞有其事。

云笙认真点头:“我会努力的。”

“哎,不过业务能力这么强,也不用太担心。”

云笙笑:“谢谢你。”

王若涵被晃了一下神,想了想,又说:“看在你这么好看的份儿上,我再提醒一句。”

云笙愣了一下:“什么?”

王若涵抬了抬下巴,示意云笙往前看。

云笙看过去,恰好看到一个打扮时髦的女生走进来,踩着八厘米的细高跟,穿着抹胸小背心搭配短裤,黑直的长发披散在肩后,走路都生风。

她刚刚进公司,正靠在玻璃门边和制片人说笑。

王若涵压低了声音:“你在公司里,得罪组长都不要紧,可千万别得罪她。”

云笙问:“为什么?”

“千金大小姐呗,惹不起,人家上班就是出来玩玩,哪儿像咱们这些苦命打工人,她今天迟到两小时,都没人说什么。”

云笙抿唇,点点头:“知道了。”

王若涵又八卦的挤眼睛:“你知不知道她背景是谁?”

云笙本来不感兴趣的,但看着王若涵这么吊胃口的架势,她忽然也有了一点好奇心。

她小声问:“是谁?”

“秦砚川,信宇集团的总裁,你应该听说过吧?”

秦家作为京圈顶级豪门,秦砚川这三个字的分量,说出口就不会轻。

云笙呆滞一下:“啊?”

王若涵:“是她准姐夫。”

云笙忽然哽住。

王若涵小声说:“听说秦总要和韩家定亲了,那林颜可是韩小姐的表妹,现在公司里连蔡总都要卖她一个面子。”

蔡总是新启总裁,云笙一个试用期新人,目前还没有机会见他。

她们这边正说着,林颜可转身走进来了,恰好对上她们的视线。

“新来的?”林颜可打量一眼温云笙。

温云笙点头:“你好,我是温云笙。”

林颜可的视线上下扫视了她一眼,多了一抹轻蔑,没回话,直接绕开她走了。

王若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跟温云笙小声说:“她仗着和秦总沾亲带故,狂得很,现在公司上下都捧着她呢,你小心点,得罪了她,你可麻烦了。”

门开了。

云笙呆滞了一下,他,没删她的指纹?

她转头看他,他依然闭着眼睛,毫无反应。

大概是忘记了。

他平时那么忙,哪有闲时间管这些小事,她都出国了,难不成还能半夜来他家偷东西不成?

云笙有些撑不住了,没再多想,搀着他走进去,将他放在了沙发里。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身体瞬间轻盈起来。

她看着他沉睡的脸,小声说:“那我先回家了。”

他没有反应,大概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

云笙想了想,把包里的装着钢笔的礼盒拿出来,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拿起包转身就走。

忽然手腕被抓住,她一个踉跄摔回沙发里,险些摔进他怀里。

她忙撑直了手臂,坐直了身子,慌乱的抬眼,却发现他依然沉沉的闭眼睛,眉心紧蹙,唇瓣微微动了动。

“别走。”

云笙僵了一下,脑子里一瞬间兵荒马乱。

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砚川哥,我是云笙。”

她挣了一下自己的腕子,他纹丝未动。

他手指修长,此刻攥着她的腕子,指节微微泛白,毫不松懈。

正僵持之际,赵妈匆匆走了出来:“云笙小姐,先生这是……”

之前云笙常来这,赵妈自然也记得她。

云笙连忙说:“他喝多了。”

赵妈说:“那我去煮醒酒汤来。”

赵妈转身进了厨房忙碌。

云笙又挣不开手,只能坐在沙发旁边等着。

过了十分钟,赵妈端着刚刚煮好的醒酒汤出来。

云笙帮忙把秦砚川给搀扶着靠着沙发背坐起来,将醒酒汤送到他唇边。

他没张嘴。

云笙:“喝了就不头疼了。”

她又把醒酒汤往他唇边送了送,他终于微微张嘴,将送到嘴边的醒酒汤给咽了下去。

云笙稍稍松了一口气。

赵妈接过了碗,看一眼云笙被攥住的手腕,又适时地说:“那我就先走了,云笙小姐帮忙照顾一下先生吧。”

云笙顿了一下:“可是我……”

“我本来早该下班了,想着先生一直没回,等先生回来给他把晚饭热一下吃,我已经放在保温箱里了,如果云笙小姐要吃的话,直接在厨房端出来就行。”

赵妈只是白天过来打扫,偶尔帮忙做饭,并不住在这里。

秦砚川喜静,也不喜欢被人打扰。

赵妈说着,拿着碗就回了厨房,然后匆匆离开了。

随着玄关处关门声响起,这偌大的别墅再次回归寂静。

云笙:“……”

她又挣了一下腕子,还是挣不开。

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看一眼来电显示,眉心跳了一下。

她接通了电话,尽可能平静的声音:“锦姨。”

“笙笙,你怎么还没回来?这都十点了。”锦姨担心的问。

云笙捏紧了手机:“小溪喊我出去玩,我晚一点才回来。”

“这大晚上的跑哪儿玩?”

“酒吧。”云笙还补了一句,“是她朋友开的,我们去捧场。”

“那你要注意安全,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了锦姨,晚一点小溪会送我回来的,她家司机就在外面等着。”

锦姨这才放心:“那行,别玩太晚了。”

“知道了。”云笙点头应下。

电话挂断,云笙一口气松懈下来,掌心都冒出了细汗。

她一转头,忽然对上一双沉静的漆眸。

她眸光一滞:“你醒了?”

这醒酒汤这么管用?

“你现在说谎倒是得心应手了。”

云笙:“……”

云笙从小就乖巧懂事,从来不说谎。

和秦砚川偷偷恋爱的那一年,她在读大学,不经常回家还好,但回家的时候,难免心虚,说话都不敢看他,撒谎也磕磕巴巴。

温云笙轻轻摇头:“你如果真的顾惜秦家脸面,现在就不该在这种场合和我大呼小叫。”

林溪立马阴阳怪气:“就是,丢人现眼的东西!”

“你!”秦佳薇气的恨不能撕了温云笙这张精致的脸!

“温小姐说的没错。”

人群中一个穿着纯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面容清俊,语气沉稳:“一段全力以赴的恋爱,不该成为污点。”

温云笙并不认识,林溪倒是眼睛瞬间亮了。

“宋少。”韩知樱笑着打招呼。

宋烨微微点头。

“已经过去的事,何必重提?年轻总要做一点蠢事。”韩知樱帮忙解围。

周围的宾客纷纷跟着点头。

本来那件众所周知的“丑事”,也并不算什么。

对温云笙来说,也就是谈了一场失败的恋爱,何至于钉在耻辱柱上?

小姑娘家年纪小,有点恋爱脑也正常,又不是清朝的封建余孽,一段恋爱而已。

眼看着温云笙风评扭转,秦佳薇脸色越发的难看。

闹了一通下来,她反倒成了无理取闹的那个!

“佳薇,都是自家姐妹,何必闹成这样,宴席都要开始了。”韩知樱劝着。

但韩知樱都出面解围了,她自然不能再说什么,只能憋屈作罢。

韩知樱冲着温云笙笑笑,这才带着秦佳薇离开。

围观的宾客也都散去,悠扬的小提琴声再次响起,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林溪看一眼宋烨,忽然“哎哟”一声,捂着肚子看向温云笙。

“我有点不舒服,先去一趟卫生间,笙笙你在这等我啊。”

温云笙问:“你要不要紧?还是我陪你……”

“不用,你在这等我就好,我一会儿再回来。”林溪说着,还冲着温云笙眨眨眼,然后飞快的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就走了。

温云笙还没反应过来她刚刚眨眼什么意思,就听到宋烨开口。

“你好,我是宋烨。”宋烨主动伸手。

温云笙愣了一下,还是伸手跟他虚握了一下:“宋先生。”

宋烨微微点头:“很高兴认识。”

温云笙眼睛忽然扫到了宋烨身后,已经走远的林溪正好回头,冲着她挤眉弄眼的笑。

温云笙终于明白过来,今天这场宴席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了。

“温小姐,我们坐下聊吧。”宋烨绅士的开口。

温云笙回神,扯了扯唇角,在宋烨对面的沙发里坐下。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今天有这场安排,也没有提前了解……”

“无妨,你如果对我有什么疑问,可以问。”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温云笙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言行举止,总觉得有一点莫名的熟悉。

温云笙想起刚才那尴尬的场面,宋烨想必是尽收眼底。

她如实说:“我之前的事,宋先生刚刚大概也听说了。”

宋烨点点头:“我都听到了,但正如温小姐所说,只是一段恋爱,的确也不算什么,更何况。”

他顿了一下,笑着说:“我很欣赏温小姐愿赌服输的坦然。”

温云笙干干的笑了一下:“谢谢。”

而另一边,秦佳薇一回头,看到正在休息区一起热络聊天的宋烨和温云笙。

韩知樱说:“锦姨交代过,说安排云笙和宋烨见一面,接触接触。”

秦佳薇脸色发青:“让温云笙和宋少相亲?”

“云笙的婚事,秦叔叔和锦姨都很上心,宋烨也是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人选,佳薇,有什么事下次再说,今天不合适。”韩知樱委婉提醒。

秦家姐妹内部的矛盾,她也并不想牵扯进去,得罪谁,以后对她都没好处。

一瞬之间,他们再次回归原位。

原来方才才是一场梦。

他眸色添了几分凉意,语气淡然:“你一直拽着我不松手,我只有带你回我家了。”

温云笙瞳孔骤缩,还泛着雾气的眼睛里,迅速的闪现出窘迫和慌乱,下意识的辩驳:“我,我没有……”

他长指扫过自己身上那被拽皱的西装外套:“那是我拽的?”

温云笙:“……”

“温云笙,我以为四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他平静的开口。

她羞愧的低下头:“对不起。”

同样的事,在她五岁那年也发生过一次,她被家里的保姆遗忘在了一个漆黑的杂物间里。

等秦砚川在杂物间找到她的时候,她比此刻还要狼狈。

她也是紧紧抓住他,不肯松手,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秦砚川就这样抱着她,陪了她一整宿。

她那时才明白,原来不爱说话的大哥哥,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那件事后,那个保姆被解雇,秦家的所有杂物间和储藏室,日夜灯火通明。

秦砚川起身,离开。

她撑着身子从沙发上坐起来,身体依然有些难以平复的颤抖,但心里的恐惧已经平复了大半。

秦砚川拿着一杯蜂蜜水回来,递给她。

“先喝了。”

温云笙伸手去接,他也没松手,怕她拿不稳洒了。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干涩的嗓子舒服了许多。

“好些没有?”他问。

“嗯。”温云笙声音有些沙哑,眼睛还红彤彤的,像个兔子。

她镇静下来,理智也随之回来了,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和他此刻共处一室。

有些不合适。

“那我,我先走了……”

温云笙才一起身,就被他拉住腕子给拽着坐了跌坐回来。

温云笙摔回来有些重心不稳,险些摔他怀里,伸手在他胸口撑了一下,一抬头,对上他微沉的漆眸。

这是她回国以来,第一次在秦砚川的脸上看到明显的情绪。

是不高兴的情绪。

“你现在这副样子,打算去哪?”

温云笙声音小了几分:“我已经好了,我回家。”

“你脖子上全是掐痕,你回家让爸和锦姨看到担心?”

温云笙梗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她此刻还泛着丝丝痛感的脖颈。

秦砚川沉着脸:“坐好,我给你上药。”

温云笙坐在那,没敢再动了。

秦砚川打开药箱,拿了药膏出来,一手拿着棉签,沾了一些药膏,轻轻的给她涂抹在她遍布指痕的脖颈上。

纤细白皙的天鹅颈,此刻满是红痕,还有几处被指甲擦伤的血痕。

秦砚川拿着棉签的手指收紧,眸色又沉了几分。

他动作放的很轻,可触及伤口还是会疼,温云笙一声没吭。

他抬眸,看到她绷紧忍受的脸,靠近她,上药的手动作放的更轻了,低声说:“疼就告诉我。”

话一出口,忽然觉得此刻的画面似曾相识。

他们的第一次,也是在这,就在这个沙发里。

她深陷在沙发里,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身下,如玉的身体在他掌下难以自控的轻颤。

他吻着她的脸颊,大手按住了她的纤腰。

“疼就告诉我。”他声音低哑的在她耳边说。

但她喊“疼”,他也没停。

他回神,抬眸看她,却见她脸颊忽然涨的通红,背脊也挺的僵直,眼睛闪躲的看向别处,声音欲盖弥彰的平和。

“不疼。”

秦砚川没再说什么,只沉默着继续给她上药。

别墅内再次安静下来,气氛却透出一丝诡异的尴尬。

温云笙极力的想要忽略掉这忽然暧昧起来的氛围,但这个房子里曾经发生的画面却潮水一般涌进她的脑子里,拦都拦不住。

仿佛又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

尖锐的咒骂,歇斯底里的疯魔,还有痛苦的哭泣。

脑中那阵阵蜂鸣声骤然响起,温云笙浑身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拿出手机点亮,给林溪打电话。

可拨出她的号码,却发现根本打不通。

她才发现,这电梯厢内没有一格信号。

“你这个贱人!不要脸的东西!”

“你该死!”

“我掐死你!”

温云笙颤抖着身体靠着电梯厢,身体发软的滑下去,坐在了地上,呼吸渐渐急促。

“不要,不要。”

手机砸落在地上。

熟悉的窒息感压迫而来,她感觉喘不上气,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恐惧在这无尽的黑暗里肆意蔓延。

-

电梯外,秦佳薇把玩着手里的那张控制卡,唇角勾起恶劣的笑。

一旁的经理小声说:“小姐,这万一被人发现……”

“发现什么?你不说我不说,有谁知道?况且温云笙一个冒牌养女,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我忌惮?”

秦佳薇嗤笑一声。

栖木会所,是秦家的产业,如今是她爸在打理。

一个小小的电梯,她要控制自然容易。

“我是怕砚川总追究……”经理冷汗涔涔。

如今信宇集团的掌权人,秦砚川,是温云笙的哥哥。

即便不是亲的,但到底也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惹得起的。

“怕什么?!一个温云笙也值得砚川哥为她出头不成?”

从前秦砚川的确很护着温云笙,但那也是从前,自从四年后温云笙做出那恬不知耻的跟着男人跑出国的事之后,他们关系也淡了不少。

上次家宴她就看出来了,砚川哥连句话都懒得和温云笙说,可见也觉得她丢人现眼!

况且今天秦砚川也没来,宴会是韩知樱主持的,她最擅长和稀泥。

不过是把温云笙关电梯里小小教训一下,最后只是电梯故障的意外,等宴会结束再把她放出来,谁能说的出来问题在哪?

秦佳薇阴狠的盯一眼那紧闭的电梯门,让她出风头。

“管好你的嘴!”秦佳薇警告一句经理。

经理连忙低头认:“是。”

秦佳薇拂了一下长发,拧身离开。

宴会厅大门被拉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步履稳健的走了进来。

“砚川?我还以为你不来。”韩知樱眼睛瞬间亮了,匆匆迎上来。

秦砚川目光在舞池里扫了一圈,又收回视线:“刚忙完,顺便过来看看。”

韩知樱高兴的说:“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晚宴。”

秦砚川从来不喜欢这种无意义的晚宴,若非必要的饭局,他从不露面。

韩知樱了解他,他并不是喜欢热闹的人。

可他今天还是来了。

因为这场晚宴是她主办的。

秦砚川目光终于落在了舞池边和人应酬的宋烨身上,淡漠的视线带着几分平静的打量。

宋烨似乎察觉,转头看过来,眼睛也亮了起来,主动走过来,客气的问候:“秦总,我没想到秦总会来,幸会幸会。”

秦砚川微微颔首,再看一眼他身后,并没有温云笙的身影。

“上次在明盛公司,我其实见过秦总,当时我任明盛的法律顾问,秦总大概不记得我。”宋烨十分热络。

当时拥簇着秦砚川的高管太多,宋烨也并未近身说话。

秦砚川这三个字,在京市有着不同寻常的分量。

他为人低调,很少在人前露面,但这京市的京市命脉,却是掌控在他手里。

秦砚川:“宋律。”

“秦总知道我?”

“我听锦姨说起过。”

温云笙:“……”

秦鸣谦气的险些把报纸摔过来:“你个混账东西!说的什么混账话!”

锦姨也气的不轻,一巴掌拍他身上:“你个臭小子,你有趣,你成天惹事生非,你还有脸说人家宋烨!”

秦辞岁跳着躲开:“妈,妈,我说的是实话,姐,你说我说对不对!”

温云笙呆滞一下:“我……”

话还未出口,忽然听到佣人说:“大少爷回来了。”

温云笙猛一回头,看到站在玄关处的秦砚川。

一身银灰色商务西装,一丝不苟,深邃的眉眼冷肃。

屋内刚刚还吵闹的气氛忽然凝滞。

秦辞岁都吓一跳,讪笑着:“哥,你怎么回来了。”

秦砚川迈开步子走进来,并没有理会秦辞岁。

“爸,锦姨。”

秦鸣谦便说:“你回来的正好,帮笙笙看看,这个相亲人选怎么样,听说你和宋烨之前也有过接触。”

秦鸣谦根本不把小儿子的屁话放眼里。

秦砚川看一眼秦鸣谦送过来的资料,又抬眼看向温云笙:“你怎么看?”

他眼神依然平和,但是无形之中却让温云笙有了一种勇气。

她迎上叔叔阿姨希翼的目光,抿了抿唇:“我还是,不大喜欢。”

秦辞岁立马嚷了起来:“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姐肯定不喜欢这种老古板!”

温云笙眉心跳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秦砚川,却见他神色冷淡,没什么反应。

大概是没听到秦辞岁之前说的话。

秦鸣谦皱眉:“你这孩子,宋烨多好。”

锦姨只好说:“这个不喜欢就算了,回头再相看一下别的,这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笙笙还年轻,也不用急,慢慢找吧。”

秦鸣谦也叹了一声:“行吧。”

秦砚川:“爸,我有事跟您说。”

秦鸣谦猜也知道他是有正事找他。

这个长子是越长大越疏离,但成大事者,也不该拘这些小节,他在正事上没掉过链子,偌大的秦氏交给他,秦鸣谦比谁都放心。

所以也并未太在意长子的疏离,毕竟他还有贴心的女儿和缠人的小儿子。

秦鸣谦起身:“去书房说吧。”

“好。”

秦砚川跟上秦鸣谦的步子,上楼。

身后响起窃窃私语声。

秦辞岁撞了撞温云笙的胳膊,邀功道:“多亏了我吧,不然你真得跟这老古板结婚了。”

“我一看那照片就觉得瘆得慌,跟我哥似的,我就知道你肯定也不喜欢。”

“长的还没哥好看。”

温云笙:“……”

秦砚川进了书房,秦鸣谦在沙发里坐下:“你二叔一大早给我打电话,说你让栖木会所停业整顿了。”

栖木会所是二房如今掌管的最大的产业,当然也属于秦氏,秦氏产业众多,秦砚川如今作为秦氏的掌舵人,对这些分散出去的产业,很少过问。

这是第一次。

秦承良一大早给秦鸣谦打电话,急不可耐的告状说秦砚川擅作主张叫停了栖木,是根本没把他这个二叔放眼里。

秦鸣谦并不全信,秦砚川是他儿子,这些年掌管偌大的秦氏,从未出过任何差池,他知道秦砚川的决定必定有他的原因。

所以他在等他回来,给他一个交代。

秦砚川开口:“昨晚栖木会所电梯故障,险些酿成事故。恰好有媒体记者已经报道出去,栖木这种高端会所,犯这种低级错误,对会所,乃至整个秦氏影响都极不好,停业整顿是必要的,否则无法给外界一个交代。”

秦鸣谦眉心拧起来:“竟然还有这种事。”

他就知道,他那个二弟必定是没说实话。

秦鸣谦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今天的新闻,果然,已经有报道了。

栖木这种高级会所,来往都是京市权贵,不单单要保障优越的环境和服务,更重要的就是安全。

这种低级错误,对栖木会所来说,必定是负面的。

“立刻让人把新闻压下去,停业整顿也是应该。”秦鸣谦放下手机,沉声说。

“我已经让人撤新闻了,最多半小时会清干净,爸放心。”

秦鸣谦点点头:“你办事,我向来放心。”

“那我先走了。”

秦鸣谦又叫住他:“笙笙刚回国,你最近公司不忙的话,也多照顾照顾她,这几年你们疏远很多,从前她不懂事,做了一些错事,那小孩子哪有不犯错的。”

温云笙这辈子唯一一次任性,就是不顾一切的要跟着纪北存那个混不吝出国。

当时闹的秦鸣谦都很不高兴。

但到底是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也是唯一的女儿,秦鸣谦也只是不高兴了一阵子,后来只念着让她毕业了尽快回国。

年纪大了,越发的重感情。

但秦砚川却再没和温云笙关系缓和,这四年来,据秦鸣谦所知,他们甚至没再联系过。

秦鸣谦知道儿子感情淡漠,但也还是忍不住劝两句:“她毕竟是你妹妹。”

秦砚川沉默两秒,开口:“好。”

秦鸣谦见儿子想通了,也放下心来,笑着说:“你有空也帮忙留意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帮笙笙物色物色,她这孩子眼光不好,你帮她多把关。”

秦砚川眸底暗了几分,声音平和:“爸放心。”

-

秦砚川下楼,见温云笙正在外面的小花园里浇水。

陈锦喜欢种这些花花草草的,前庭后院都种了各种花,温云笙在家最常做的事就是帮这些花草浇水松土,修剪枝叶。

四年没做了,现在上手也一点不手生,熟练的浇了水,又拿剪刀剪去一些残枝败叶,拿小铲子给松松土。

她低着头忙碌着,直到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走近,才抬头。

“砚川哥。”她老实的打招呼。

自从上次在外面说不认识得罪他之后,她现在每次见面都会老实的喊人。

就像过年过节被迫问候亲戚的小孩,老实本分。

秦砚川视线扫过她缠着丝巾的脖颈,淡声问:“好些了么?”

温云笙点点头:“已经好多了。”

“昨天的事我已经查明了,是秦佳薇做的,这次我会给她个教训,你以后也防着她点。”

温云笙其实猜到了。

昨天的晚宴,和她“有过节”的,也说得上来一个秦佳薇。

秦佳薇从小就和她过不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秦佳薇非得跟她过不去。

分明她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知道了。”

她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谢谢”又咽回去。

她顿了一下,又说:“所以栖木会所停业整顿,是你做的?”

包括那条新闻。

昨晚的珠宝晚宴,是小型私人宴会,韩知樱只邀请了一个很小的圈子的人,并没有任何媒体记者参加。

而栖木会所的隐私和安保又极好,不可能允许记者贸然混进去。

记者就算真的拍到,也不一定真的敢报,毕竟这是秦家的产业。

除非,秦砚川允许了。

秦砚川声音平和:“擅作主张,总得付出些代价。”

他说的云淡风轻,却叫人心惊肉跳,叔叔说的没错,他这几年在接管公司,手腕能力都与日俱增。

他没有直接告诉秦叔叔昨晚发生的事,而是用这种外力的方式直接逼停栖木,他知道秦叔叔可能会对二叔心软。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