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一边搂着美女,一边凑到他耳边大声问:“阿煜,你真打算和池鸢离婚啊?你那么喜欢她……”
沈煜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却笑得愈发张扬:“你觉得我是个什么人?”
兄弟想了想:“肆意,自由,散漫,拿得起……放得下。”
“那不就得了。”沈煜勾起薄唇,笑容张扬却带着一丝破碎感,“我是爱她,但说放下,也能放下。”
兄弟深深看了他好久。
他挑眉,“看什么?”
兄弟叹了口气:“没什么,只是觉得……池鸢错过了你,很可惜。就你这决绝不回头的性子,她日后要是后悔了,怕是自杀也挽不回你了。”
沈煜笑了,笑声带着自嘲:“自杀?估计世界末日来了,我才能看到池鸢为我自杀吧。”
“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了。去,弄些好看的嫩模来,今晚我要好好快活快活!”
兄弟笑着应下,没多久就叫来了一排身材高挑又漂亮的模特,一个个只穿着比基尼,露出姣好的资本。
沈煜伸出手,指尖刚要触碰到其中一个嫩模的细腰,一只纤细的手伸了过来,攥住了他的手腕!
第七章
沈煜愕然转头,对上了池鸢那双沉冷如冰的眼眸!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他反应过来,池鸢已经一把将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扯着他就往外走!
“池鸢!你干什么!放开我!”
池鸢充耳不闻,声音冷得能掉冰渣:“我不是说过,你做什么我都随着你,但不准来这种地方点模特!”
“你凭什么管我?!你算什么东西!”沈煜气得口不择言。
“我算你老婆。”
“老婆?”沈煜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帮别的男人喝酒的老婆吗?!”
池鸢脚步一顿,沉默了几秒,才沉声道:“我说了,他不是故意的。再者,你已经砸了他两酒瓶,他也受了伤,你还要怎么样?”
她不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将他塞进了等候在路边的劳斯莱斯里。
沈煜气得要去拉另一边的车门跳车,池鸢一把将他拽回,有力的手臂钳制住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别闹了,好不好?听话一点。”
车子已经启动,沈煜知道挣扎无用,索性扭过头看向窗外,不再看她。
池鸢似乎真的很累,靠在椅背上,没多久竟睡着了。
她的头无意识地歪倒,靠在了沈煜的肩膀上。
沈煜身体一僵,刚要用力推开她,前排的司机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先生,您别生池总的气了,池总这几天为了那个跨国并购案,几乎没合过眼,今天刚结束一个通宵会议,听说您在这儿,连口水都没喝就赶过来了……她也是怕您玩得太花,被沈总知道了,又要教训您……”
沈煜听着司机的话,心中一片苦涩的冰凉。
这算什么呢?"
仿佛池鸢的痛苦,也随着这场情事,一点点刻进了他的骨髓,融入了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阳台的玻璃门把手,被人从外面转动了一下!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微弱的光线里,露出了祁明远那张震惊而苍白的脸。
他看着阳台上纠缠的两人,尤其是被池鸢贴着的衣衫不整的沈煜,猛地张大了嘴巴,眼圈瞬间就红了,然后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转身就跑开了!
而池鸢,她的动作没有停下,只是死死地盯着祁明远跑开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不甘和一种沈煜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那一刻,沈煜浑身冰凉,如同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她方才因为看到祁明远亲了别的女人而失控,嫉妒得发狂,所以,她也用这种方式,在他面前,用他的身体,来报复,来宣泄,试图让祁明远也吃醋?
这居然是那个永远冷静自持、克己复礼的池鸢能做出来的事?
那她把他当什么?一个刺激他心上人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意在公共场合羞辱的发泄对象?
她以为他沈煜是什么?
巨大的愤怒和屈辱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一把推开她,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
池鸢被他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她似乎也因为这巴掌而清醒了一些,眼神里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空洞。
沈煜抖着手拉好自己的衣服,强撑着几乎崩溃的精神,踉跄着冲出了阳台。
刚走出宴会大厅,来到酒店门口,准备叫车,一个身影却拦在了他面前。
是祁明远。
他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震惊和伤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恨意。
“你是池鸢的丈夫,沈煜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她的……初恋,祁明远。”
沈煜红着眼睛,满心疲惫和怒火,只想让他滚开:“让开!”
祁明远却微微一笑:“沈先生,别急,初次见面,我该给你送个见面礼。”
话音刚落,沈煜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见祁明远猛地从身后抽出一个啤酒瓶,朝着他的头,狠狠砸了下来!
“砰——!”
一声闷响。
沈煜只觉得额角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他疼得撕心裂肺,眼前一黑,彻底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第一章
沈煜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嚣张肆意。
他去过非洲草原看狮子呲牙,在柏林地下迪厅蹦迪到天亮,女朋友三天一换,最荒唐不羁的事都被他做了个遍。
可偏偏一场商业联姻,让他遇到了圈内最是克己复礼的继承人——池鸢。
第一次见面,沈煜故意迟到五个小时,他存心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却被他父亲派人直接从酒吧逮了回来,绑着送去了那家顶级茶室。
他去的时候,池鸢正坐在窗边品茶,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淡淡的光影,姿态优雅从容,仿佛等的不是五个小时,而是五分钟。
沈父一脸尴尬,推搡着沈煜上前:“小鸢啊,实在抱歉,花了点时间……给这不孝逆子收拾得体面些。”
池鸢的目光平静掠过他,最终落在他因穿不惯皮鞋而磨红的脚踝。
她放下茶盏,起身取过一双崭新的软底拖鞋,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下,半蹲了下去。
她替他脱掉那双磨脚的皮鞋,换上了舒适的拖鞋,又取出一枚创可贴,贴在他磨破的脚踝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身,看向沈父,声音清越沉稳:“伯父,我的未婚夫,不需要体面。”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沈煜,深邃的眼眸像敛入了星河,
“他只需要做他自己。”
那一刻,沈煜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失控的轰鸣声。
他知道自己完了。
最自由散漫的风,竟然对一座看似最死板、最循规蹈矩的山动了心。
婚后,沈煜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克己复礼。
她就像一台被精密编程的机器,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晚上十一点入睡,三餐定时定量,连每周的同房,都固定在15号和30号,严谨得让他抓狂。
于是,沈煜开始使劲浑身解数撩拨她的心绪。
他闯祸,今天飙车被扣,明天在拍卖会和人抬杠,后天把看不顺眼的合作方儿子揍哭。
他勾引,敞着衬衫领子在她书房晃悠,在她开会时故意坐在她身后捣乱,在她耳边吐息撩拨。
可无论他怎么做,池鸢那张清冷美艳的脸上,永远波澜不惊。
笑、怒、嫉妒、甚至无奈,这些普通人的情绪,他从未在她那里捕捉到过分毫。
这天,沈煜又把一家看不顺眼的咖啡馆给烧了,然后理所应当被请进了警局。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长椅上,直到外面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保镖开道,穿着黑色高定长裙的女人走了进来,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她径直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摆平了,跟我回家。”
沈煜坐着没动,仰头看她,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池鸢,你怎么处理什么事,都是这种表情?你就不能笑一下?”
池鸢垂眸看他:“你觉得这件事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