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池鸢微微蹙眉,“只是几组照片而已。你想要什么补偿,我可以……”
沈煜气得浑身发抖,打断她的话,“难听?我还有更难听的!我现在就去找他!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位灵气逼人的新锐摄影师,是个什么货色!”
池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他挣脱不开:“阿煜!别闹!”
“放开我!”
两人在楼梯口争执拉扯起来,沈煜用力一甩,脚下一崴,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阿煜!”池鸢脸色骤变,几乎是瞬间冲下楼梯,将他扶起来,语气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怎么样?摔到哪里了?”
佣人闻声赶来,惊慌地问:“池总,要不要叫救护车?”
池鸢检查了一下沈煜的情况,除了脚踝扭伤肿胀外,似乎没有更严重的伤势。
她沉吟片刻,道:“不用叫救护车,打电话叫私人医生医生过来一趟。”
她抱着沈煜回到客厅沙发,又补充了一句,“看好先生,最近……不许他出门。”
沈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痛得几乎麻木。
她为了不让他去找祁明远的麻烦,竟然……打算将他软禁起来?
很快,私人医生赶到,给沈煜处理扭伤的脚踝。
正骨的时候,剧烈的疼痛让沈煜忍不住倒吸冷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池鸢站在一旁,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沉默地将自己的手臂递到他唇边,声音低哑:“疼就咬我。”
沈煜心里憋着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委屈,闻言,想也没想,张口就狠狠咬了下去!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出来。
牙齿深深陷入皮肉,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的衬衫袖口和她的手臂。
可池鸢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发泄。
私人医生处理好伤口,留下药膏便离开了。
池鸢看着手臂上那个清晰无比、还在渗血的牙印,有些出神。
沈煜松开她,冷冷地看着她:“怎么?后悔了?”
池鸢摇了摇头,抬眸看他,眼神复杂:“不是。只是在想,圈子里都说你是只睚眦必报,果然名不虚传。”
她顿了顿,从钱夹里取出一张黑卡,“我知道你因为照片的事生气。这张卡没有额度限制,算是补偿。”
沈煜看着那张象征着无数财富的黑卡,只觉得无比讽刺:“池鸢,你真以为他盗用了我的照片,就能万事大吉了?你知道吗,他最不该用的,就是我的照片。”
池鸢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她的助理拿着平板电脑,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池总,不好了!网上突然出现大规模舆论,指责祁明远先生摄影展的作品涉嫌抄袭沈煜先生的风格和构图!现在热搜已经爆了,祁先生的声誉受到很大影响!”
池鸢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着热搜话题,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她抬眸,目光锐利地看向沈煜:“是你放出去的?”"
兄弟一边搂着美女,一边凑到他耳边大声问:“阿煜,你真打算和池鸢离婚啊?你那么喜欢她……”
沈煜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却笑得愈发张扬:“你觉得我是个什么人?”
兄弟想了想:“肆意,自由,散漫,拿得起……放得下。”
“那不就得了。”沈煜勾起薄唇,笑容张扬却带着一丝破碎感,“我是爱她,但说放下,也能放下。”
兄弟深深看了他好久。
他挑眉,“看什么?”
兄弟叹了口气:“没什么,只是觉得……池鸢错过了你,很可惜。就你这决绝不回头的性子,她日后要是后悔了,怕是自杀也挽不回你了。”
沈煜笑了,笑声带着自嘲:“自杀?估计世界末日来了,我才能看到池鸢为我自杀吧。”
“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了。去,弄些好看的嫩模来,今晚我要好好快活快活!”
兄弟笑着应下,没多久就叫来了一排身材高挑又漂亮的模特,一个个只穿着比基尼,露出姣好的资本。
沈煜伸出手,指尖刚要触碰到其中一个嫩模的细腰,一只纤细的手伸了过来,攥住了他的手腕!
第七章
沈煜愕然转头,对上了池鸢那双沉冷如冰的眼眸!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他反应过来,池鸢已经一把将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扯着他就往外走!
“池鸢!你干什么!放开我!”
池鸢充耳不闻,声音冷得能掉冰渣:“我不是说过,你做什么我都随着你,但不准来这种地方点模特!”
“你凭什么管我?!你算什么东西!”沈煜气得口不择言。
“我算你老婆。”
“老婆?”沈煜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帮别的男人喝酒的老婆吗?!”
池鸢脚步一顿,沉默了几秒,才沉声道:“我说了,他不是故意的。再者,你已经砸了他两酒瓶,他也受了伤,你还要怎么样?”
她不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将他塞进了等候在路边的劳斯莱斯里。
沈煜气得要去拉另一边的车门跳车,池鸢一把将他拽回,有力的手臂钳制住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别闹了,好不好?听话一点。”
车子已经启动,沈煜知道挣扎无用,索性扭过头看向窗外,不再看她。
池鸢似乎真的很累,靠在椅背上,没多久竟睡着了。
她的头无意识地歪倒,靠在了沈煜的肩膀上。
沈煜身体一僵,刚要用力推开她,前排的司机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先生,您别生池总的气了,池总这几天为了那个跨国并购案,几乎没合过眼,今天刚结束一个通宵会议,听说您在这儿,连口水都没喝就赶过来了……她也是怕您玩得太花,被沈总知道了,又要教训您……”
沈煜听着司机的话,心中一片苦涩的冰凉。
这算什么呢?"
“离婚,是我来找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以后,你们就当沈煜……死了。”
第四章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拖着血迹斑斑的身体,一步一步,转身离开。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自己开车去了医院。
他在医院处理伤口,昏昏沉沉地躺了好几天。
直到出院那天,他接到了池鸢的电话。
“晚上有个商业酒会,需要你陪我出席。”
沈煜刚要开口拒绝,池鸢似乎提前预知了他的反应:“必须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沈煜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最终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好。”
他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话可说。
酒会设在顶级的酒店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沈煜穿着一件蓝灰色的高定西装,通身的矜贵气派。
一出场,就吸引了不少女人的目光。
沈煜早已习惯这种注视,视若无睹。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清冽小苍兰气息靠近了他。
池鸢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你一向不喜欢穿三件式的西装,今天是怎么了?”
“我说过,在我身边,你可以做自己,就算穿T恤和短裤来,也不会有人敢说你。”
沈煜身体微微一僵。
这句话,让他瞬间回到了初次见面的茶室,那个蹲下身给他换拖鞋的女人……曾经让他怦然心动的瞬间,如今想来,却像最尖锐的讽刺。
他扬起下巴,笑容带着挑衅和自嘲:“池总说笑了。我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要穿T恤短裤?”
“看到那些女人的眼神了吗?都看直了。就当我今天大发善心,做慈善了。”
若是别的女人,听到自己的丈夫在公开场合说这种话,恐怕早就嫉妒得发狂了。
可池鸢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她只是静静看向他,话题突兀地转开:“你今天,让你父亲去我家商讨离婚的事情了?”
“是因为前些天在车上,我欠你的床事没做完,所以你才在这里耍小孩子脾气?”
沈煜的心像是被冰锥狠狠刺穿,冷得发疼。
他冷笑出声:“耍脾气?池鸢,你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吗?难道我就不能是真心想离婚?”
池鸢平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是能看穿一切,她淡淡开口,语气笃定: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