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楼层,气氛肃杀。
高凡和他手下的警员,也堵在门口,抱着臂,一脸冷笑地看着里面。
“我倒要看看,他能看出什么花来。”高凡低声对身边的手下说道。
“二十四小时的监控,上百个探头,就算把我们整个重案组的人都叫来,看上三天三夜也看不完。”
“他一个人,想在一小时内找到人?做梦!”
监控室内。
陈默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一帧一帧地仔细排查。
他直接下令:“所有监控,八倍速播放!”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变成了飞速闪过的流光。
门口的高凡嗤笑一声。
“装模作样。”
陈默没有理会。
他的眼睛像两台最高精度的扫描仪,死死地锁在屏幕墙上。
他要找的不是一张脸,也不是一个可疑的身影。
他要找的,是一种……节奏。
一种和他刚才在思维同步中,“听”到的那首不成调的哼唱,完全一致的……身体节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屏幕上的时间,从凌晨跳到了清晨,又到了中午。
无数的人影在屏幕上闪过,学生、老师、外卖员、过路人……
高凡脸上的讥笑,已经变成了不耐烦。
就连赵大海,都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
就在这时。
“停!”
陈默的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画面,瞬间定格。
他伸出手指,点在了屏幕墙左下角,一个毫不起眼的画面上。
那是学校后巷的一个监控探头,角度刁钻,画面昏暗。
“放大。”
画面被瞬间放大,占据了整个主屏幕。"
门内侧那枚厚重的黄铜插销,竟然缓缓地,自己滑动,锁进了门框里。
“门,是从外面锁上的。”
陈默抬起头,目光扫过高凡那张错愕的脸。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虚弱的颤抖,但内容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高凡的自尊心上。
“凶手伪造了密室,也伪造了死者‘自然死亡’的假象。”
“他不是心梗,是中毒。”
“一种能引发心脏骤停,但半小时内就会在血液中完全分解,无法被常规尸检检测出的……神经毒素。”
轰!
如果说第一句话只是让众人震惊。
那后面这两句,简直就是平地惊雷!
“胡说八道!”
高凡终于反应过来,第一个尖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从外面反锁?你以为那是拍电影吗?还神经毒素?市局最顶级的法医团队都出具了报告,你一个连尸体都不敢看的怂包,在这里信口开河!”
“陈默,你是不是看卷宗看疯了!”
他的咆哮声里,充满了被颠覆认知的恼羞成怒。
走廊里的警员们也议论纷纷。
“这……这也太玄乎了吧?”
“是啊,听起来跟小说似的。”
“我看他就是被高队刺激到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面对山呼海啸般的质疑。
陈默只是缓缓地,拿起了桌上的一支笔,一张白纸。
他颤抖的手,在纸上画了起来。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只见在那张白纸上。
一个由钢丝、齿轮、探针组成的,结构精巧无比的工具草图,跃然纸上。
每一个部件,每一个连接点,都清晰得仿佛是照着实物描摹下来的。
“凶器,就是这个。”
陈默放下笔,将那张草图推到桌子中央。
“去找一个能做出这种东西的工匠,就能找到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