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虎的回答,铿锵有力。
最后,赵大海看着陈默,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小子,记住,你的命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
“你要是敢死在里面,老子就是下了地狱,也得把你揪出来,再枪毙一百遍!”
……
夜,深了。
江城市美术馆,这座白色的古典建筑,在月光下像一座巨大的,沉默的陵墓。
周围的街道,已经被无形的警戒线封锁。
黑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个黑洞洞的枪口,正从各个角度,死死地瞄准着这座建筑的每一个窗口。
一辆黑色的,毫不起眼的商务指挥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美术馆对面的街角。
车内,气氛压抑得像是要凝固。
“报告陈组,美术馆今晚七点正常闭馆,没有异常。”
“但是……”
李科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闭馆后,他们的安防系统被人从外部物理接管了。现在我们看到的所有监控画面,都是半小时前的循环录像。”
“整个美术馆,现在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黑盒子。”
“知道了。”
陈默应了一声,推开了车门。
“陈默!”苏清雪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和李虎陪你进去。”
“不用。”
陈默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座如同巨兽般蛰伏在黑暗中的美术馆。
“他邀请的是我一个人。”
“多一个人,只会多一个不必要的牺牲。”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决断。
“放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内众人担忧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想玩,我就陪他玩。”
“不过,游戏规则,得由我来定。”"
张海峰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此刻惨白如纸。
“疯子……”
他喃喃自语,“他们是一群真正的疯子……”
他终于明白了。
这五年,他追查的根本不是什么失踪案。
他是在一个魔鬼的游戏棋盘上,当了五年愚蠢的棋子!
而林海市,只是这场疯狂游戏的第一阶段。
一个……实验场。
现在,实验结束了。
屠刀,已经对准了江城!
“回市局。”
陈默的声音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车内即将崩溃的气氛。
“现在。”
……
林海市公安局,技术侦查科。
这里已经成了冷案调查组的临时指挥部。
张海峰亲自带人清空了整个楼层,端茶倒水,像个最卑微的勤杂工。
他和他手下那帮之前还嚣张跋扈的警员,此刻全都像鹌鹑一样缩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着那个坐在主控台前的清瘦身影,眼神里只剩下了无尽的敬畏和……恐惧。
李科的双手,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那块从地狱里带出来的硬盘,正在被一层层地剥开它血腥的外壳。
“不行!陈组!”
李科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
“最核心的资料,被设置了‘焦土协议’!只要我强行破解,里面的所有数据就会在0.1秒内彻底销毁!”
“密码呢?”苏清雪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知道!是动态密码!每分钟都在变!”李科的声音带着哭腔,“除非……除非能拿到对方的母端密钥,否则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滴答,滴答……”
墙上的时钟,像死神的脚步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了起来。
声音里,带着一种恶毒的诅咒。
“不!‘皇帝’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会看到你的!他一定会找到你的!”
“哈哈哈……到时候,我看你这个裁判,怎么死!”
指挥车内,空气安静得只剩下电子设备运转的微弱嗡鸣。
车窗外警灯的红蓝光芒,无声地扫过每个人的脸,将他们的神情切割得明暗不定。
赵大海粗重的呼吸声打破了沉默。
他死死盯着车载屏幕上传回的,林枫被押上警车的画面,喉结滚动。
“‘皇帝’的游戏……”
他声音沙哑,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陈默,“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平复着什么。
“一个疯子的呓语,当不了真。”苏清雪开口,声音却缺少了平时的冷静。
“不。”
陈默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里,刚才那股睥睨一切的冰冷杀意已经褪去,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
“他没说谎。”
赵大海和苏清雪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自认为是‘超人’的精英,他们藐视规则,将普通人视为蝼蚁。”
“他们认为自己有资格,用罪恶来审判罪恶,用混乱来重塑秩序。”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让车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皇帝’,就是这群疯子的王。”
赵大海的拳头,猛地攥紧。
他听懂了。
这不是一起孤立的模仿案。
这是一个庞大、隐秘、甚至可能遍布全球的犯罪组织,第一次向江城警方,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
当车队返回市局大楼时,天已经蒙蒙亮。
整个刑侦支队的大办公室灯火通明,所有人都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