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抬起下巴,即使内心鲜血淋漓,也要维持最后的体面:“我今天来找你们,就是准备离婚的。你去和池家说,尽快把离婚手续走完。”
第三章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父沈母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惊愕。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和池鸢离婚。”沈煜一字一顿地重复。
下一秒,沈父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胡闹!我看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池家那样的门第,池鸢那样的人物,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沈母也在一旁帮腔,细数池鸢的种种好处。
沈煜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
沈父见他油盐不进,怒火更盛,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我看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我拖到祠堂去!执行家法!打到他说不离为止!”
两个佣人上前,抓住了沈煜。
祠堂里,冰冷的家法棍一下下落在他的背上、腿上,火辣辣的疼。
他咬紧牙关,冷汗浸湿了妆容,红色的衣服被渗出的血迹染得愈发暗沉。
“说!你还离不离婚!”沈父厉声质问。
“离。”沈煜的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却异常清晰。
又一棍落下。
“离不离?”
“离!”
……
不知挨了多少棍,沈煜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支撑不住,但他依旧从齿缝里挤出那个字:“离……”
沈父气得浑身发抖:“你非要离婚是吧?好!你给我说出个理由来!池鸢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沈煜猛地抬起头,布满汗水和血污的脸上,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因为她不爱我!她心里有别人!可以了吗?!我不是收破烂的,什么人都要!”
他以为会看到父母震惊或愤怒的表情。
然而,沈父沈母在短暂的沉默后,脸上露出的,竟然是心虚。
沈母叹了口气:“你……你都知道了?”
那一刻,沈煜的心脏像是被瞬间贯穿,抽痛得让他几乎窒息。
他们,早就知道?
他们早就知道池鸢心里有白月光。"
“你喜欢我,不想离。”
轰——!
沈煜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瞬间捏爆,痛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原来……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他喜欢她。
这些年,欢笑是他,悲伤是他,爱着的是他,恨着的也是他,痛苦挣扎的是他,不能舍弃的还是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一个人的独角戏。
而她,始终像个高高在上的神明,看着他在她画好的圈子里徒劳挣扎,作壁上观,毫无波澜。
巨大的羞辱和心痛让他浑身发冷,手指死死掐入掌心,才勉强维持住镇定。
他刚要开口,说那你这次就拭目以待,却敏锐地发现,池鸢的视线忽然被宴会厅的某个角落牢牢吸引了过去。
沈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脏再次狠狠一沉。
是祁明远。
他穿着一件洁白的衬衫,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正和一个穿着抹胸长裙、看起来温柔秀气的女人相谈甚欢。
池鸢的目光紧紧锁在祁明远身上,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冷沉。
而接下来整场酒会,祁明远都和那个女人形影不离。
他们跳舞,低声交谈,女人不知说了句什么,逗得祁明远轻笑,然后,他竟然低下头,快速地在那女人脸颊上亲了一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沈煜转头,看到池鸢手中的香槟杯,竟被她硬生生捏碎了!
玻璃碎片割破了她的掌心,鲜血混着酒液滴落,而她恍若未觉,只是死死地盯着祁明远的方向,眼神阴鸷骇人,那里面翻涌的,是沈煜从未见过的嫉妒和怒火!
下一秒,她猛地放下破碎的酒杯,一把攥住沈煜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就往宴会厅外走。
“池鸢!你干什么!放开我!”沈煜猝不及防被她拽得一个踉跄。
池鸢充耳不闻,脸色阴沉得可怕,直接将他拉到了宴会厅外相连的一个露天阳台。
“池鸢!你疯了是不是!你到底要干什么!”沈煜被她按在冰冷的栏杆上,又惊又怒。
池鸢一言不发,眼神猩红,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扯开他的衣摆,解开他昂贵的腰带,没有预兆的,就直接将手伸了进去!
第五章
突如其来的紧握让沈煜痛呼出声,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疯了!放开!这里会有人来!”
池鸢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理智,纤细的手腕开始动作,忽浅忽重,嗓音喑哑:“别动,之前的床事没做完,这一次,还给你。”
沈煜被她的动作惊得呼吸加重,身体不由自主的火热,而心口却冰凉得好似无法呼吸。"
心里装着别人,却还在乎他这个工具会不会被父亲教训?
就在这时,靠在他肩头的池鸢,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红唇微动,溢出一句模糊的呓语:
“明远……别走……”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将沈煜最后一丝可笑的幻想劈得粉碎!
心脏传来尖锐的刺痛,他再也无法忍受,猛地用力,狠狠推开了她!
池鸢被他推得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眉心,眼神恢复清明,却没有看他,只是拿起一旁的平板电脑,继续处理堆积的财务报表。
车厢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回到那座冰冷的婚房,两人依旧一言不发。
沈煜不想睡,径自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准备修之前拍的一些还没来得及发布的摄影照片。
然而,他刚坐下没多久,池鸢就跟了进来,不由分说地合上他的电脑,再次将他拉起来。
“很晚了,睡觉。”
沈煜累极了,也厌倦了无休止的争执,没有再反抗,任由她把自己带回卧室。
第二天早上,沈煜醒来,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刷新闻。
一条热搜赫然闯入眼帘。
新锐摄影师祁明远个人摄影展今日开幕,作品灵气逼人,备受好评!
下面配了几张摄影展的照片,以及被放大的、所谓的祁明远作品。
沈煜瞳孔骤缩,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些照片……分明是他拍的!是他藏在U盘里、还没来得及发布的私藏作品!祁明远居然有脸盗用他的照片去开摄影展?!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立刻下床,气冲冲地换好衣服,就要去找祁明远算账!
刚冲到楼梯口,却被不知何时等在那里的池鸢拦住了。
她看着满脸怒容的他,语气平静地开口:“不要去找明远的麻烦。”
沈煜猛地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看向她,声音因为震惊而颤抖:“……这件事,你早知情?”
他忽然想起,昨晚他刚要修照片,她就进来拿走了他的U盘,还让他早点睡……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是你授意的?”他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
池鸢没有否认,“明远筹备这个摄影展很久了,但他之前的照片因为储存设备故障,全部丢失无法使用。展览日期已经定好,邀请函也发出去了,如果不能如期举行,对他打击会很大。他看过你以前的摄影合集,很喜欢你的风格,就跟我提出……借用一下。”
第八章
“借用?”沈煜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所以你就帮他偷了我的底片?!池鸢,那是我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