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管你们,你们的养老钱我会按时寄。”陆砚还是这句。
钱桂花当场不依了,“你弟弟没结婚,大哥的孩子上小学,一个月八十怎么够?”
“这个家,除了你和爸,我没有养其他人的义务。”
“我们不会走的!”钱桂花理直气壮。
陆砚点了点头,“可以,往后八十块也别要了。”
说完背着他的布包就出门了。
钱桂花看着陆砚消失的背影,立即慌了,“老头子,老二这是来真的?”
陆砚的个性他们很清楚,不计较的时候真的很好拿捏,可以给他干最脏最累的活,吃最少的饭,也不会有任何反抗和不满,而且完成得非常出色。
但他要是来真的,就没人可以阻止得了。
陆老叹吸了一口旱烟,“来真的咋了,怎么说咱们也是他的父母,他现在可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大不了找他领导。”
听到这句,钱桂花放心了。
......
沈清宜正在厨房做饭,安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专注的捣鼓着他手上的魔方。
他用了很多步才勉强拼好了两个面,小脸快皱起一团了,明明旁边开着风扇,可鼻子下面还是冒着星星点点的汗珠。
“需不需要我教一教?”
听到熟悉的声音,安安连忙抬头,眼里闪过一抹惊喜,可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偷偷的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没有说话。
陆砚在安安旁边坐下,抬眸就看到电视里放着一档益智类的儿童节目。
就在此时,电突然停了,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风扇也停了。
从厨房里传来了沈清宜的声音,“安安,你去门外看看,是我们一家停了,还是整个大院停了?”
这房子的电线老化,保险丝烧掉是常有的事。
安安正要从下沙上下来,陆砚按住了他,“我来看看!”
说着取出包里的手电筒开始排查,从电源总开关到保险丝和断路器,再到插座和电器......
“安安!是只有咱们家停了吗?”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沈清宜的声音再次传来。
安安一边看着陆砚,一边回答道:“是!”
“那你等一会儿,我去找电工叔叔来修一下。”
话音刚落,屋里的灯就亮了,电风扇重新开始转动了,电视里的声音再次传来。
安安惊奇的看着陆砚,再也掩饰不住眼中的崇拜,“你......你好厉害!”
陆砚从小到大听到过无数次的夸奖,可儿子的这句夸奖让他有些动容。
到底也是骄傲惯了的人,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再次坐到安安的旁边,“我这里还有更高阶的魔方玩法,你想不想看?”"
“没有!”
王志方笑了,“解释清楚就好了,你媳妇也没说非要你给个交代,就算了,现在的任务多紧啊,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陆砚一抬头,态度坚决,“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麻烦帮忙打听一下王雪梅现在在哪个单位。”
王志方拿他没辙,“行!”
陆砚起身,看了一下四周,又开口,“再借我一百块。”
王志方瞪大了眼睛,一脸惶恐,“你妈又病了?”
陆砚当作没看到他的表情,将脸捌向别处,“倒是没有,我要租房子,不能住在苏洋家了。”
王志方实在没想到,“不是吧陆砚,整个京都的研究所谁不给你陆工程师面子?家庭地位怎么混的这么不堪?你妈也赶你?”
“没有,我和陆凡住一个房间,他晚上打鼾,我睡不着,而且整个房间乱得都没有落脚的地方。”
王志方眼睛瞪得大大的,随后伸手挖了挖自己的耳朵,“我没听错吧?这种情况你不回去搂着你媳妇睡,到别的地方凑什么热闹,就你刚刚在意她的那个劲,应该早就原谅你了吧。
听我一句劝,回去哄哄你媳妇,回她那边住。”
“哄?”陆砚没哄过人。
不过他向来擅长学习,虽然没有哄过,但也可以学的。
王志方见他不吭声,有点忐忑,“我一个月才三百二十块,还没你的高,其中要上交二百二十块,上回借你的那一百块还是我平时攒下来的。
真没有钱借给你了。”
陆砚点了点头,笑道:“那行,实验室里几块多余的矿石能不能给我?”
“可以啊?”
“还有那套旧的电容器和金属探测器能不能也给我?这两样东西是从临城带过来的,我们下面的实验也用不上了。”陆砚再次开口。
王志方笑道:“可以可以!”
王志方就喜欢他这股钻研的劲,想着也是拿回去研究的,“行,等会开个单子拿过来签字。”
“好!谢谢!”
“又想到了什么新思路?”王志方多问了一句。
陆砚笑道:“没有,就是想给我媳妇做个收音机,顺便教教儿子。”
王志方哈哈一笑,“行,家庭和睦也很重要,早点搬过去,别想着在外面租房子了。”
陆砚没有答话,转身离开。
下午下班,陆砚取了东西,没有去沈清宜边,因为和安安约定了明天。
他回了一趟家属院。
钱桂花见陆砚回来,脸色不是很好,“上次看病的医药费不够,也不见你回来问一句,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娘?”
陆砚淡淡拧眉,语气不疾不徐,“我不是留了钱给陆凡吗?”"
陆砚点了点头,“谢谢!”
......
次日一大早,陆砚就去了家里,叫醒了陆凡,“我要去上班,妈在医院,钱不够,你去送一下。”
说着将自己的口袋翻了个底朝天,拿出十块钱,放在桌上。
“要是钱还是不够怎么办?”陆凡知道钱桂花想从陆砚身上再抠些钱出来,十块钱付了医药费能剩下多少?
陆砚为难道:“我就这么多,咱妈平常也没什么大病,应该花不了多少钱。”
接着说了病房号,就转身出门了。
陆凡愣了一下,所以他的好二哥这是拿了十块钱就把皮球给踢回来了是吗?
但他交代了,知道了不去的话,钱桂花回来还不要了他的命。
陆凡拿着十块钱,就去了一趟医院才知道,这十块钱不仅没有剩下,还要倒贴十五块。
看病挂的是专家号,开的是最好单人病房,另外还交代医生给开了一包补品。
钱桂花掏钱的手都在发抖,怪不得这专家说他这儿子孝顺呢。
陈海霞看着钱桂花的脸色,也不敢多留,“伯母,我要马上回去上班了,让陆凡陪你等化验结果,我下次再来看你。”
陆凡对陈海霞客气道:“辛苦了!”
“咱们都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客气什么?”陈海霞虽然怒火中烧,但脸上还是笑意盈盈的。
看得陆凡恍神,直到陈海霞走远,陆凡才发现钱桂花的脸色很不好看。
“妈!你干嘛这么瞪着我?”
钱桂花想发火,但这个馊主意是她想出来的,只能对陆凡骂道:“他让你来你就来啊,才被他揍,不会说身上疼么?真是蠢死了。”
“可他要上班啊,不上班哪来的钱交给咱们,再说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急什么。”
钱桂花胸口起伏不定,眉头皱得死紧,“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化验结果不要了,咱们走!”
“钱都花了!而且还是加急的呢。”
听陆凡这么一说,钱桂花没病都快气出病来了。
......
“安安,你不是说你爸爸会来陪你玩机器人么,怎么今天又没来,是不是把你给忘了?”
安安盯着电视机,小脸涨得通红没有说话。
王豆豆又说,“你把机器人拿出来给我玩,我让我爸爸教你游泳怎么样?”
“我不喜欢游泳?”
“怎么会有男孩子不喜欢游泳的,你不要永远跟着你妈妈,男孩子和男孩子才有乐趣?”王豆豆太想玩他的机器人了。
“有什么乐趣?”安安确实有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