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南低头抱紧怀中的人,男人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柔顺的长发缭绕鼻尖,带来丝丝麻麻的痒,胸腔被她的气息填满,跃动的心跳久久不能平息。
拥紧,却不能安心。
索南抬眸,牙关咬紧,眼中带着恼怒看向不远处的扎西。
扎西站在原地,迎上索南的目光,神色幽深,无形中带着压迫。
索南从风息肩膀上离开,用手轻轻将她的发丝捋顺,没再理会身后的人,他拉起风息的手,脚步匆忙,转身往楼梯走。
风吹动头顶的乌云,落在扎西的正上方,遮住下面大片的月光,扎西躲在阴影中,指尖的猩红还在闪烁。
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风息站在楼梯上回头。
却见阴影中的红点慢慢举高,男人把燃到一半的烟放在唇边。含住,吮吸。
风息仓皇回头,那晚的记忆不受控制的在脑海中翻涌,她不敢再看,跟着索南匆忙上楼。
索南今晚原本跟多吉睡在一起,他躺在床上,身边没有风息的气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想到昨晚风息脸颊烧红的模样,索南从床上爬起来,只想去风息的房间看她。
房门打开,酥油灯还亮着,但是床上是空的。
原本索南猜想,风息又是半夜出去了,想在房间里等她回来,随即就听到楼下有人说话。
他们说的话索南听不真切,他只看到了扎西的神情。
他从未见过扎西如此模样,痴迷,贪恋,不甘,狂热。
像是把他心底那些不甘显露出来的心思,全部清晰的暴露在风息面前。
风息离他越来越近,他的呼吸都停滞几秒。
索南拉着风息回到房间,房门砰的一声关上,索南将风息抵在门后,男人低头,急切的拥吻她。
风息感觉到索南的慌张,伸手抱住他的脖颈,仰头慢慢回应他。
两人交缠许久才渐渐停歇,索南将头埋在风息怀中,双手搂住她的腰,哑声说道。
“风息,别离开我好吗?”
“让我留在你身边。”
风息皙白的手指划过男人发梢,声音从胸腔中震动着发出,像是做出两次回应。
“好。”
天色微微亮起,窗外隐隐传来桑烟的味道。
一大早,藏民们开始忙碌,一捧桑烟,带着藏民的祝福燃起。
池风息在索南怀中醒来,她迷蒙间睁开眼睛,索南早就醒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不想错过她所有的模样。
风息被窗外的阳光刺亮眼睛,重新埋进索南怀里。
“早,宝贝。”
熟悉的笑意再次在男人脸上扬起,他在风息眉间落了一个吻。
“宝贝,早。”
今天还要去山上挖虫草,池风息慢吞吞的从索南怀里爬起来,昨晚强度太高,她到最后实在受不住,悄悄用异能修复身体。
不知索南察觉什么,竟然变得更加兴奋。
也不知道这男人什么时候睡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看他状态倒是生龙活虎,不像熬过夜的样子。
池风息坐在床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索南光着膀子爬起来,找出干净的衣服帮风息换上。
院子里还散落着许多烟蒂在地上。
早饭是简单的糌粑和酥油奶茶,大家围坐在一起,神色姿态各异。
拉泽的眼神,在她三个儿子身上巡回扫视,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老大扎西脸黑的跟牦牛皮一样。
老二倒是看着心情不错,像是偷吃的小猫,一脸餍足,早上的糌粑都多吃了两个。
再看那个小不点,嗯……睡得香吃得好,没心没肺的样子。
吃完早饭,多吉把自己的小碗洗干净放好,准备往外跑,被拉泽抓住衣领,一把拽回来。
她神神秘秘的往外偷瞄两眼,小声问道。
“扎西和索南他们两个怎么回事?昨晚两人打架了吗?”
这也不对啊,索南可打不过扎西那个大铁块。
多吉探着小脑袋,疑惑的摇头。
“没有啊,昨晚我们回房间就睡觉了。”
“哦,对了,昨晚我跟索南一起睡的,但是不知道他怎么搞的,早上是从风息的房间里出来的。”
拉泽抓住多吉的衣领的手“啪”的一下松开。
“哦呀哦呀哦呀。”
拉泽的眼睛都在发光。
好小子,不愧是她儿子!
今晚要给索南奖励一根羊腿。
多吉被拉泽突然松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朋友捂着屁股痛呼:“阿妈!你弄疼我了。”
“对不起啊乖儿子,快起来上学去吧,要迟到了,走吧走吧走吧。”
拉泽笑着将人推出门,哼着小曲《卓玛》,转身收拾今天挖虫草的工具。"
车子停稳后,扎西从车上下来,军靴踩在泥地上沙沙作响。
刚进门,就看见自己的阿妈和阿爸背着包裹,准备往外走。
扎西看着阿妈依旧美丽的脸上多了几条皱纹,心底有些难受,三年没有回来,阿妈和阿爸不再像以前那样年轻。
拉泽听说牧场昨晚遭遇野狼群袭击,吓得心脏差点没缓过来。
还好,两个孩子没出什么事。
要是风息在牧场受伤,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死去的妈妈交代。
这几天拉泽让家里的男人去镇上买面粉,做了一些汉族的面食,原本还想在做一些给风息送去。
一听到牧场上有狼群,她在家根本坐不住,收拾好包裹就要去牧场,顺便把风息接回来。
谁知刚下楼,就看到自己的大儿子站在院子里。
拉泽高兴的走上前,拉住儿子的手,想仔细看他这些年的变化。
扎西穿着军装,看不到身上的伤疤,只是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结实硬朗些。
“阿爸嘎,阿妈嘎,我回来了。”
拉泽眼中噙满眼泪,三年不见,怎么能不想,以前回家也只放几天假就走了,一年就回来几天,她生的这个儿子,全当交给部队了。
“走,我们去楼上说话。”
拉泽看向他身后的吉普车,吉普车上还有一个人。
“快叫你的朋友进来一起喝碗奶茶。”
“阿妈,我们在执行公务,路过顺便回来看看你,一会就走。”
见拉泽眼中满是失落,扎西抿唇,不想让他们太失落,随即又开口道。
“最近在牧区执行任务,可能回家次数会多一些,我尽量多回来陪你们。”
大家长旺措给拉泽擦去眼泪。
“儿子入伍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他会常年不在家,如今扎西回来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拉泽点头,笑着说:“阿妈去给你拿奶茶和青稞酒,军队里不能喝青稞酒,你都好多年没喝阿妈做的青稞酒了。”
扎西拉住阿妈,让她别忙这些,他一会还要执行任务,不能喝酒。
他这次回来,是有事情想跟他们商量。
两个叔叔见状,走出房间,去给扎西拿糌粑和奶茶,今早上刚送回来的牦牛,中午可以炖来吃。
三人围坐在二楼的房间里,扎西看着父母高兴期盼的眼神,开口问道。
“阿爸,阿妈,上次我让索南帮我带的信,你们看了吗?”
“什么信,索南没有提什么信啊。”
扎西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想了想,扎西问起索南和多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