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笙点点头:“好。”
大概是秦叔叔知道秦佳薇的事了,要问他,她当然不好先回去,不方便串供。
秦砚川这才起身,走出办公室,去会议室,有个会还在等着他。
云笙在办公室坐等,陈助推门进来,给她送了一杯拿铁。
“云笙小姐,秦总的会议大概半小时结束,你稍坐一会儿。”
“好。”
“要是无聊可以看电视。”陈助说着,还给她打开了电视机。
云笙:“……”
“陈助,我不是小孩子了。”
陈助笑着挠了挠头:“那云笙小姐你自便,我拿一些文件秦总。”
云笙点点头,喝了一口拿铁,奶香味十足,是她喜欢的味道。
陈助走到玻璃边柜前,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拿了一份纸质合同。
合同刚一拿出来,似乎带出来什么东西,听到清脆的“叮铃铃”的声音,掉落在缎光白玉石的瓷砖上,顺势滚到了云笙的脚边。
云笙伸手捡起来,像是一枚纪念币,她觉得有点眼熟。
她翻过来一看,是一枚去年的圣诞纪念币,上面写着The Copper Kettle。
这是英国一家很有名气的咖啡店,去年圣诞节前夕,就开始赠送自制的圣诞纪念币。
她也有一枚。
陈助慌忙小跑着过来:“不好意思,我刚刚不小心带出来的,没摔坏吧?”
云笙将纪念币送出去:“没有。”
“那就好。”陈助松了一口气。
云笙问:“砚川哥去年去过英国吗?”
陈助愣了一下,反应迅速:“是去年年底去过,恰好在那边有一个药企收购项目,因为很重要的项目,所以秦总亲自过去洽谈。”
“嗯。”云笙轻轻点头。
信宇集团产业众多,涉足国内外,秦砚川出差也是经常的事,去一趟英国也并不算什么稀奇。
只是她在英国这几年,从未见过他。
陈助将这枚纪念币又重新放回抽屉里,这才拿着资料,匆匆离开。
秦砚川的这场会议并不长,迅速的让负责人讲明了重点,把合同过了一遍,半小时就结束。
他起身走出会议室,陈助也迅速的跟上来。
“云笙小姐还在办公室等着。”"
那天温云笙从图书馆出来已经十点了。
她大学本来是想住校的,毕竟学校离家也不近,京市交通拥堵,通勤往返至少两小时。
但叔叔和锦姨不舍得她和别人一起挤宿舍,就在学校附近给她买了套房子,方便她住。
她最近在准备各种申请资料,走出来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一抬眼,却看到了路灯下靠车站着的男人。
黑色西装裤白色衬衫搭配藏蓝色的领带,十分商务,似乎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两手插在裤兜里,翡达百丽的腕表反射着冷硬的光。
他抬眸看她,漆眸像是看不到底的深渊。
她脚步顿住,犹豫了两秒才开口:“砚川哥。”
她刚进秦家的时候,便小声喊他砚川哥,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她大着胆子喊他秦砚川,如今分手了,她又自觉地退回原位。
他似乎听出了她刻意的转变,唇角牵动一下,眼里却没有笑意。
“你要出国?”
分明在空旷的室外,但温云笙还是感觉到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将她包裹,压的她无处遁形。
“嗯,我听说爱丁堡的设计专业很优越,我也想出去看看……”
他冷声打断:“为了纪北存?”
温云笙哽住,陷入沉默。
秦砚川语气冷肃:“你要跟谁谈恋爱,我也不想多管,但出了国,异国他乡,你就指望一个根本不靠谱的男人,你有想过后果吗?”
温云笙僵立在原地,看着眼前严肃的秦砚川,忽然发现,他退回原位比她更从容自若。
三个月前,他还将她按在楼梯的影壁后,恶劣的吻她。
三个月后,他神色冷肃,摆出了兄长的架子,对她严加管教。
温云笙紧抿着唇,第一次反驳他:“他不是那种人。”
秦砚川眼神渐渐冷下来:“你一定要去?”
“是。”
她回答的毫不犹豫。
他没再开口说话。
沉默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觉得难熬。
“那我先走了。”
她低下头转身要走。
才走了两步,却听到身后的人冷冷的开口:“温云笙,你想好了,没有人会为你的任性承担后果。”
她脚步顿住,背对着他,始终没回头。"
“嗯。”
陈助停顿一下,又接着说:“云笙小姐刚刚问起,秦总去年是不是去过英国。”
秦砚川长腿顿住,转头看他。
陈助低下头:“是我的疏忽,我刚刚拿合同的时候,不小心把抽屉里的一枚纪念币给带出来了,云笙小姐好像认得,就问我秦总是不是去年去过英国,我说您去年去过英国谈一个合作。”
秦砚川没说什么,迈开步子推门进了办公室。
云笙正在沙发里坐等,手里还在翻看组长给她的品牌方资料,看的很认真。
秦砚川抬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云笙这才抬头,看向他:“你忙完了?”
“嗯。”
云笙便将文件夹都收起来,塞进自己的包里,然后匆匆起身。
秦砚川随手将她手里的包接过来:“回家。”
云笙顿了一下,秦砚川已经迈开长腿走在了前面,她看着他指节分明的手随意拎着的包,有些恍惚。
陈助帮忙按了电梯,只听到“叮”一声细响。
云笙这才回神,匆匆跟上了秦砚川的步子。
秦砚川直接驱车带着云笙一起回家。
知道秦砚川今天难得回家吃饭,锦姨也多做了两道他爱吃的菜。
饭桌上,秦鸣谦便又问起:“栖木会所那边,现在怎么样了?你二叔也一直问。”
秦砚川:“已经解决了,爸放心。”
“那就好,你二叔毕竟是长辈,有些面子还是得给的,栖木对你二叔来说至关重要,该帮的你也帮衬一二。”
秦鸣谦年纪大了,最近几年身体也不大好,越发的心软念旧情。
秦砚川也并未反驳什么:“是。”
云笙看一眼神色平静的秦砚川,和方才在公司压制二叔的时候似乎没什么区别。
秦砚川抬眸看过来,云笙又低头喝了一口汤。
回家的路上,秦砚川就提醒过她了,秦佳薇那事儿已经过去了,就别提。
二房也没胆子提,不必节外生枝。
云笙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你公司事忙,但婚事也要抓点紧。”秦鸣谦饭桌上又提了一嘴,“你奶奶只盼着能抱重孙。”
秦砚川收回视线,语气淡然:“好。”
等吃完饭,秦砚川和秦鸣谦进书房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