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街道的车流如同发光的溪流,无声穿梭。
他静望片刻,指节无意识地轻叩冰凉的玻璃。
这动作没什么意义,或许只是潜意识里,在重复某个在家时的习惯性小动作——
比如她窝在沙发里看书时,他偶尔会走过去,轻轻叩一下沙发靠背,引得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清浅微笑。
想到这里,他叩击的动作顿住,收回手,插进西裤口袋。
重新坐回沙发,他强迫自己专注于一份并购案的风险评估报告。
然而,当目光扫过“资产稳定性”的章节时,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
她现在到家了吗?那条回去的路,晚上路灯够亮吗?
念头转瞬即逝。
最终,他什么也没再做,没有发信息,没有再打电话。
起身走进浴室。
温热水流冲刷着身体,却似乎无法洗去那份由距离带来的陌生空落感。
……
日历上的红圈圈到了第五个。手机天气栏里,他所在的城市,从阴转到了小雨。
霍司律出差的这些天,林烬雪的生活轨迹稳定得像钟摆,在故宫文保科技部与西山别墅之间,画着精确的工笔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