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尔芬下意识惊慌捂嘴,又有些气恼的指了指沈昭昭,像是想骂两句,又怕再激动之下祸从口出,最终把话忍了回去。
“住口!你还不知道是不是肺痨呢,在外面乱窜什么?万一传染给更多人,你就该进去坐牢了!”
“晦气的家伙,没事儿别出来晃!”
沈昭昭唇角一勾。
她还乐得不做事呢。
要是任凭罗尔芬刚刚那么骂下去不反抗,她铁定会变本加厉,多少都得给她安排点事情做。
不为了做事本身,单纯为了折磨她。
现在她自己都发话了,沈昭昭刚好又能闲着了。
她将行李轻轻松松往肩膀上一甩,冲罗尔芬挑了挑眉。
像是在说,看到了吧,行李我自己背得动,是傅世轩没事找事非要替我拿,你还好意思骂我?
罗尔芬气死了:“你!”
刚张口,沈昭昭立刻将食指竖在唇边,打了个“嘘”。
“祸从口出啊罗婶,小心进监狱哦。”
这话这语气,分明就是在用刚刚罗尔芬说过的那些话威胁她。
罗尔芬瞬间更气了,咬着牙瞪着眼瞪着沈昭昭离开的背影。
“小贱蹄子,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干活的本事没长,气人的本事倒是一天比一天厉害!”
王予柔听见外面骂骂咧咧,好像还是在骂女人,猜到应该是在骂沈昭昭。
结果脑袋刚伸出来,露出两个眼睛,刚好和罗尔芬对视上。
罗尔芬正愁没处发泄,怒气瞬间转移到了她身上,张嘴就骂。
“你看什么看!只骂她没骂你是吧?你们两个全都是又贱又懒的懒骨头!”
罗尔芬一边骂一边走进厨房,看到什么都要数落一顿。
“看看这案板,上面一层水,你就不能把菜控干净了再切吗?谁知道这洗菜的水里面有没有泥沙?”
“还有你这锅是怎么刷的,连个锅你都刷不干净,你是废物吗?”
罗尔芬唾沫横飞,数落起来就没完。
王予柔只能乖乖听着,罗尔芬简直用口水给她洗了遍脸,还带着一股酸臭味。
她简直要哭了。
顾时川站在屋里,透过窗纸看着沈昭昭的身影越来越近,转身旁若无事地坐回桌边。
他刚刚其实看见傅世轩帮沈昭昭拎着东西,和沈昭昭并排走进来了。
沈昭昭那么喜欢傅世轩,恐怕现在心里已经乐开花了吧?"
王予柔强压着嘴角,忍不住想观赏一下沈昭昭嫉妒的嘴脸。
然而她一眼望过去,却并没有看到预想中沈昭昭嫉妒到发狂的样子,反而看见了一张完全没有一丝妒色的脸。
沈昭昭就那么站着,直勾勾的望着她,唇角缓缓掀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王予柔惊疑之际,沈昭昭忽而挑衅的朝她挑了挑眉。
那神态仿佛在说——敢设计我?给我等着,我早晚要好好收拾你一顿!
眼神攻击力强到没边,锐利的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像一把绝世利器忽然隔空朝她砍了一刀,虽然没真的砍中皮肉,但那刀身折射出来的嗜血寒芒却看的她精神一凛。
紧接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迅速扩散,遍布全身。
王予柔从头凉到了脚,手指一抖,站在大太阳底下打了个寒颤。
沈昭昭这蠢东西怎么突然气场变得这么强?
从前明明像是没脑子似的,被人当枪使的无知无觉,还对傅世轩痴迷的要命,不然也不会被她利用。
可现在……如果不是脸长得一模一样,她都要以为眼前这个不是沈昭昭了。
她这个样子,还怪吓人的。
傅世轩表情没什么波澜的看她一眼。
“怎么了,很冷吗?”
王予柔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没有,就是想到如果换成是其他人,我可能就要白白吃亏了……还好,世轩哥你是这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
“能遇到你,是我幸运。”
王予柔往傅世轩一边说一边感慨万分的擦了擦眼泪。
“只不过,不知昭昭今天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和之前有点不一样呢……”
王予柔有意引导傅世轩看沈昭昭这气场吓死人的模样。
傅世轩不是不知道沈昭昭对他有意思,而且这件事疑点颇多。
他要是看见沈昭昭现在这副想收拾她的样子,说不定会误以为是嫉妒,从而对沈昭昭更加厌恶。
都说越是爱的深,越是伤的深。
沈昭昭喜欢傅世轩那么久,就算傅世轩对她露出一丁点厌恶的表情,都能让沈昭昭伤心死吧?
傅世轩听完王予柔的话,不由自主将视线移向沈昭昭。
今天的她,确实和从前很不一样。
粉面含春,红霞满腮,细腻柔白的皮肤仿佛漾着水光。
双目盈盈,那双上挑的眼尾好似藏了钩子,眉目流转间带着别样的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