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的刷存在感,在一次重要的商业宴会上达到了顶峰。
倪晚刚结束和一位重要客户的交谈,转身便看到白晓端着一杯红酒直直朝她撞来。
她伸腿一绊,满杯酒液尽数泼在了白晓的礼服上,染开大片的红。
“啊!”白晓惊呼,引来周围侧目。
陆瑾舟快步赶来,看到狼狈的白晓和一旁神色淡漠的倪晚,眉头瞬间拧紧。
“倪晚,你又在闹什么?”
“陆瑾舟,你明明看到是她先故意的!”
陆瑾舟沉默了一瞬,“白晓只是因为原生家庭的缘故,没什么安全感,才会像个孩子一样,用这些笨拙的方式来证明自己被在意。”
“你明明已经避开,为什么要报复回去。”
倪晚的心被这句话刺得鲜血淋漓。
她和白晓何其相似,可她这五年,却从未从他这里得到过一丝怜惜。
白晓拉住陆瑾舟的衣角:“瑾舟哥哥,我没有衣服换了……”
陆瑾舟没有犹豫,“倪晚,把你的备用礼服给她。”
离开前,他看着倪晚平静的神色,又补充了一句,“我会给你买新的。”
可他刚离开去安抚宾客,倪晚就被白晓身边的小姐妹团团围住。
“你们要干什么!”
“姐姐的备用礼服我不喜欢,我要姐姐身上这套。”
白晓一改平常的懦弱腼腆,做了个手势,她身边的人立刻冲上前拉扯倪晚的礼服。
“撕拉——”肩带应声而断。
混乱中,“啪”的一声脆响,倪晚狠狠一耳光甩在白晓脸上,才得以挣脱。
“为了一件衣服,你至于闹成这样吗?给她!”陆瑾舟去而复返。
如果他多看一眼就能发现倪晚此刻的狼狈,可他的眼里只有右脸被打得通红的白晓。
那命令的语气,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倪晚所有的坚持。
她被迫换上备用礼服回到宴会厅。
一眼就看到,白晓正穿着那件本属于她的战袍。
在泳池边向朋友们炫耀着陆瑾舟对她的“宠爱”。
倪晚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干净利落地一把将白晓推进了泳池。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泳池里浑身湿透的白晓。"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又被尖叫声淹没。
倪晚扶着墙,鲜血顺着她的后颈流下,陆瑾舟想上前去扶她:“我送你去医院。”
白晓却死死拉住他,“她怎么这个时候了还玩苦肉计?那个男人明明是她的朋友,怎么会真的伤害她?这是做给你看的啊!”
倪晚疼得眼前发黑,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指着不远处的摄像头:“查监控。”
白晓立刻打断她,“陆总你看,我的手都破了,好疼啊……我们快走吧。”
陆瑾舟看了一眼血流不止的倪晚,又看了一眼怀中哭得瑟瑟发抖的白晓,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圈子里几个还算交好的朋友连忙围上来,扶着摇摇欲坠的她,硬撑着去了医院。
包扎伤口的时候,倪晚接到了朋友的电话。
“晚晚,我找人问了,是白晓自己搭讪把人引来。就为了在陆瑾舟面前演戏,故意栽赃你!”
听着电话那头的真相,倪晚没有半分意外,只是觉得无尽的疲惫和可笑。
没多久,陆瑾舟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例行公事般的通知:
“白晓很大度,这件事她不跟你计较了。”
“但她受了惊吓,情绪很不稳定。你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暂时不用去公司了。”
不用去公司?
倪晚挂断电话,心中警铃大作。
以白晓的性格,作妖绝不会半途而废。
况且,离职流程还剩最后几天,她需要处理交接。
倪晚没理会额头上的纱布,径直回了公司。
电梯门一开,她就愣住了。
整个公司张灯结彩,挂满了彩带、气球,以及一张巨大的庆祝海报。
海报的正中央,是白晓笑靥如花的脸,旁边写着一行大字——
“热烈祝贺白晓设计师荣升设计总监,成功拿下‘星辰之泪’项目!”
副总监?倪晚脚步一顿。
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中央展板上。那里陈列着数款珠宝设计图,线条、灵感、甚至细节处理都和奶奶的遗作一模一样。
现在,它们被打上“白晓原创”的标签,成了她晋升的垫脚石!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倪晚浑身都在发抖。
“倪晚姐也是特意来恭喜我的吗?”白晓走到她身边,手指轻抚着胸前的副总监工牌。"
第一章
“薇,巴黎的设计工作室,我加入。”
“真的?你终于想通继续做珠宝设计了?我就说陆瑾舟那情感淡漠症根本治不好,你陪他五年早该放手了!”
倪晚没接话,目光落在刚收到的照片里——
陆瑾舟冰冷多年的眉眼,正为另一个女孩绽放着温和笑意。
而她和陆瑾舟仅有的一张合照里。
她笑得明媚张扬,身旁的陆瑾舟却连唇角都未曾牵动分毫。
倪晚平静地熄掉屏幕,将桌上的合照利落地扔进垃圾桶。
“他好像学会感情了。”
“只是,我不要他了。”
她和陆瑾舟的开始,始于一场京北人尽皆知的交易。
那时她刚被父母抛弃,成了圈内人嘲讽的“用钱买爱”的冤大头。
一场晚宴上,她听着刺耳的议论,径直抽出一张黑卡,拍在廊下最清贵也最冷漠的男人胸前。
“陆瑾舟,我不缺钱。”她指尖勾住他的领带,笑得又野又艳,“开个价,你陪我!”
全场死寂,谁也没想到他会接过那张卡,从此成了倪晚身边最亲昵的影子。
后来她才明白,陆瑾舟有情感淡漠症。
他之所以答应,是因为她的情绪太过炽热,浓烈到能在他灰白的世界里,激起一点涟漪。
“你是特别的,”他避开她灼热的视线,喉结微动,“你愿意……教我吗?”
就为这一句,倪晚赔进了整整五年。
她从他生日礼盒里跳出来,搂着他脖子喊:“陆瑾舟,这是高兴!你要抱我转圈!”
他却只身体僵硬地任她挂着。
她故意和别人谈笑风生,等他经过时戳他心口:“这叫吃醋!你要过来,说我是你的!”
他沉默半晌,回她:“根据社交礼仪,你们并未逾矩。”
她在被家人伤到之后红着眼伸手:“这是难过,陆瑾舟,你现在该抱我。”
他迟疑着没有伸出手,只是干巴巴地复述她教的话:“别哭。”
五年。
她倾注所有,换来的始终是他有限的回应。
她像一团火,拼命烧着一座永远不会消融的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