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鸢!不行!你酒精过敏!”祁明远失声喊道,想要阻止。
池鸢却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站到一边去。”
沈煜看着她一瓶接一瓶地灌着那些烈酒,心脏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痛得他浑身发抖。
他死死攥紧床单,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才强撑着没有让自己失态。
池鸢的酒量显然很差,酒精过敏的反应很快出现,她的脖颈和脸颊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疹,呼吸也变得急促。
但她依旧没有停下,直到将最后一瓶酒喝完,她才猛地放下酒瓶,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她迅速从包里掏出常备的抗过敏药,干咽了几粒下去。
尽管脸色潮红,呼吸沉重,但她看向沈煜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这样,可以了吗?”
就在这时,护士推门进来:“沈先生,轮到您去做头部CT检查了。”
沈煜忍着额角的剧痛和心中的万箭穿心,踉跄着下床。
在经过祁明远身边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一旁的两个啤酒瓶,对着祁明远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
两声闷响,伴随着祁明远凄厉的惨叫和玻璃碎裂的声音。
“不可以!”沈煜丢掉手中的碎瓶渣,眼神冰冷如霜,“我沈煜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而且是双倍奉还!”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一眼,跟着吓呆的护士走出了病房。
“沈煜!”
身后传来池鸢第一次失态地吼出他全名的声音,紧接着是兵荒马乱的动静,她焦急地扶起惨叫的祁明远,大声呼喊着医生。
沈煜没有回头。
在做检查的时候,他清晰地听到走廊里护士们小声的议论。
“天啊,池总带来的那个男人伤得好重!”
“池总都快急疯了,亲自满医院跑,调血库,找专家……”
“从来没见池总那么失态过,她平时多冷静的一个人啊?”
“看来是真爱无疑了……”
沈煜躺在冰冷的检查仪器上,红着眼睛,死死咬住牙,可滚烫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角。
接下来几天,沈煜一个人在医院养伤。
池鸢似乎因为他这次对祁明远的狠手而动了怒,一次也没有来看过他。
沈煜也不在意,伤好些了,便直接办理了出院手续。
一出院,他就叫了圈内最玩得开的兄弟,直奔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池鸢给她上药的动作顿住了,她抬眸看他,眼神深沉如海,没有说话,但那无声的压力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窒息。
沈煜的心,在那片沉寂中,彻底死了。
“好。”他听到自己平静得可怕的声音,“我发。”
池鸢似乎松了口气,她将自己的手机再次递给她:“我看着你发。”
沈煜接过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了微博。
就在她准备打字的时候,助理再次匆匆敲门进来:“池总,祁先生在家看到网上的言论,情绪崩溃,晕过去了!”
池鸢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对沈煜丢下一句:“我先过去看看明远,你记得澄清。”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跟着助理快步离开了。
沈煜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扯了扯唇。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沈父打来的。
“离婚手续已经办妥了,池家那边很痛快。你说你……唉,失去了池鸢这么好的老婆,以后有你后悔的!我们沈家的脸真是……”
沈煜面无表情地听着,不等他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动作利落地将父母、弟弟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
他走进衣帽间,拿出一个行李箱,开始默默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收拾好行李,他拖着箱子走到厨房,打开了燃气灶,然后,将一张点燃的纸扔在了客厅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橘红色的火苗瞬间窜起,迅速蔓延开来。
离婚了,这个所谓的婚房,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栋别墅,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师傅,去机场。”
另一边,池鸢在祁明远那里待了好几个小时,才终于将他哄睡着。
助理在一旁焦急地看着时间,终于忍不住提醒:“池总,集团那个五百亿的并购项目会议,真的不能再拖了,高层和海外分部已经等了很久。您今天已经为祁先生的事耽搁太久了……”
池鸢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时间,终于起身:“走吧,去公司。”
五百人会议室内,气氛庄重而肃穆。
一个刚入职不久的新人项目经理,小声对旁边的老员工说:“第一次参加池总主持的会议,好紧张,听说池总要求极为严苛……”
老员工拍拍他的肩膀:“别怕,池总虽然要求高,但她为人克己复礼,情绪格外稳定,我们跟了她这么多年,从未见她失控过。你只要准备充分,如实汇报就行。”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池鸢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第十章
她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套裙,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会议开始,各部门负责人依次汇报项目进展,池鸢坐在主位,面容沉静地听着。
就在这时,她的私人手机开始震动,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别墅的座机。"
“你喜欢我,不想离。”
轰——!
沈煜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瞬间捏爆,痛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原来……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他喜欢她。
这些年,欢笑是他,悲伤是他,爱着的是他,恨着的也是他,痛苦挣扎的是他,不能舍弃的还是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一个人的独角戏。
而她,始终像个高高在上的神明,看着他在她画好的圈子里徒劳挣扎,作壁上观,毫无波澜。
巨大的羞辱和心痛让他浑身发冷,手指死死掐入掌心,才勉强维持住镇定。
他刚要开口,说那你这次就拭目以待,却敏锐地发现,池鸢的视线忽然被宴会厅的某个角落牢牢吸引了过去。
沈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脏再次狠狠一沉。
是祁明远。
他穿着一件洁白的衬衫,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正和一个穿着抹胸长裙、看起来温柔秀气的女人相谈甚欢。
池鸢的目光紧紧锁在祁明远身上,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冷沉。
而接下来整场酒会,祁明远都和那个女人形影不离。
他们跳舞,低声交谈,女人不知说了句什么,逗得祁明远轻笑,然后,他竟然低下头,快速地在那女人脸颊上亲了一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沈煜转头,看到池鸢手中的香槟杯,竟被她硬生生捏碎了!
玻璃碎片割破了她的掌心,鲜血混着酒液滴落,而她恍若未觉,只是死死地盯着祁明远的方向,眼神阴鸷骇人,那里面翻涌的,是沈煜从未见过的嫉妒和怒火!
下一秒,她猛地放下破碎的酒杯,一把攥住沈煜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就往宴会厅外走。
“池鸢!你干什么!放开我!”沈煜猝不及防被她拽得一个踉跄。
池鸢充耳不闻,脸色阴沉得可怕,直接将他拉到了宴会厅外相连的一个露天阳台。
“池鸢!你疯了是不是!你到底要干什么!”沈煜被她按在冰冷的栏杆上,又惊又怒。
池鸢一言不发,眼神猩红,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扯开他的衣摆,解开他昂贵的腰带,没有预兆的,就直接将手伸了进去!
第五章
突如其来的紧握让沈煜痛呼出声,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疯了!放开!这里会有人来!”
池鸢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理智,纤细的手腕开始动作,忽浅忽重,嗓音喑哑:“别动,之前的床事没做完,这一次,还给你。”
沈煜被她的动作惊得呼吸加重,身体不由自主的火热,而心口却冰凉得好似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