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几不可察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谢谢。”他的声音明显低沉沙哑了些。
“不客气,”林烬雪将牛奶轻放在他手边不扰公务的位置,“别忙太晚,早点休息。”
“嗯,看完这份报告就好。”
他应着,视线却未曾再抬起,仿佛屏幕上的数据有着无穷的吸引力。
林烬雪没有再打扰,转身离开,并轻轻带上了门。
窗外的冬夜万籁俱寂。
书房里只剩下键盘轻微的敲击声,但霍司律的思绪却难以完全聚焦在屏幕上。
牛奶的暖意,鼻尖若有似无的香气,都在无声地扰乱着他惯常的冷静。
目光掠过这间按照他极简主义审美打造的书房,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与她专业相关的青瓷画缸,里面插着几卷她临摹的古画稿。
视线再投向门口,这栋原本只是他偶尔落脚的别墅,因为这桩婚姻,被两家长辈指定为他们的婚房。
脑海里不期然地闪过一个多月前,那场极尽隆重的订婚宴。
几乎所有的世交旧故都到场了,盛大、隆重,符合他们两家身份的一切要求,更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向外界宣告霍林两家联盟的仪式。
订婚宴的喧嚣尚未完全散去,他那向来开明甚至有些逗趣的父母,以及她那德高望重的爷爷,便以极其一致的、不容置疑的口吻提出了下一个步骤——
“家里房间紧张,你们这订了婚就是一家人了,司律你在西山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正好收拾出来,和小雪先住过去,也方便培养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