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下着雨...」张婶子担忧地拉住她的衣袖,「等雨停了再去吧。」
「放心,」白染拍了拍张婶子的手,「这山路我走了快四年了,难不倒我。」
雨越下越大,白染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
张婶子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用围裙角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这丫头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明明调令都下来了,眼看着就能回城里过好日子,偏偏遇上这样的事.....」
张叔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粗糙的手掌轻轻搭在妻子肩上,目光还望着白染离去的方向:
「往后,她就是咱家的亲闺女。咱们得好好待她。」
「那还用你说?」张婶子红着眼眶道。
「你瞧瞧这十里八乡,哪家不把白医生当自家人?想想她三年前刚来那会儿,连山路都走不惯,手上磨得全是水泡。可现在……」
雨声淅沥中,夫妇俩的对话渐渐低沉下去。
张叔想起第一次见白染时,她穿着崭新的白大褂,站在卫生所门口不知所措的模样。
那时的她连灶火都生不好,吃的饭总是夹生的,
有次从悬崖边滑倒,双手鲜血淋漓地扒着岩石缝,硬是凭着一股倔劲爬了上来。
「那时候我真担心,这城里来的丫头撑不过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