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曾有过三次调离山区的机会。
可每一次,调令上最终写下的都是别人的名字。
她一直以为是时运不济,或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于是不再多想,只是默默背起药箱,
继续行走在那些仿佛永远也走不完的山路上。
直到那次探亲假。
她比原定时间早了一天到家,满心想着给丈夫秦墨一个惊喜。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灯光和谈话声。
她本要推门,却在一瞬间僵在原地。
「这次军区医院的名额非常难得,你怎么又把白染的名字换下来了?」
政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解。
「她已经在那儿整整三年了。」
白染手中的行李袋无声地滑落在地毯上。
「革命工作,不分地点,也不分你我。」
那是秦墨的声音,平稳、冷静,是她听了多年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