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所有人纷纷下跪,齐呼,“参见长公主,公主千岁金安。”
好梦被扰,长公主心生不耐,看着嘈杂的院子,眉头微微蹙起,淡声道:“起身吧,此处发生何事?”
众人还未回话,一道女子的娇吟声忽然响起。
“好舒服,别停……”
众人低头,“……”
“什么声音?”长公主抬脚上前。
随行的嬷嬷率先看到房内场景,想阻拦已经来不及。
糜烂不堪的一幕映入眼中,长公主面色倏地黑沉,怒不可揭,“放肆,佛门重地,竟能行此污遭之事,简直该死!”
嬷嬷上前挡住她视线,冷声下令,“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把他们叫醒?”
张侍郎夫人干咳一声,领着女儿从人群内走出,先是向长公主行了一礼,而后尴尬道:“已经喊过了,用了蛮力,拉不开。”
长公主面色变了变,正常人绝不会有此反应,她能从诡谲危险的宫斗中活下来,自然见过不少阴私之事。
料定里面的人是被人害了,遂下令,“把门关上,去请了然大师。”
随行侍卫领命,闪身离开。
长公主看向张夫人,“可知里面的人是谁?”
张夫人看了眼四周,上前一步,小声道:“有人认出是庞家二小姐。”
长公主皱了皱眉,面色难看,事情大了,本以为是一对野鸳鸯偷欢。
没先到竟还牵扯了庞相,若处置不好,自己怕也会被牵连。
长公主暗自懊悔,早知如此,她就不该来趟这池浑水。
“来人,把这里围起来,事情未查明之前,所有人不得离开法华寺。”
抬手随意指了一侍卫,“你,拿着本宫令牌,去大理寺,京兆府。”
既然这么多人都看到了,遮掩是不能了,那她不妨把事再闹大一些。
此事知道的人越多,她才越安全,法不责众,纵然庞相权倾朝野,也不能将这么多人都封口。
问就是一切按规章流程办。
一队侍卫提剑奔来,将整个法华寺围的水泄不通。
侍女抬来椅子,长公主雍容坐下,灯火下,不辨喜怒。
人心惶惶,唯有那间厢房里的男女热情似火。
一个时辰过去,靡靡之音尤在。
树上,姜姒站累了,小心屈膝,抱着男子腰身的手缓缓向下。
谢砚咬牙,额角青筋暴起,“姜姒。”"
“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这句诗,总算有了画面。”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万千桃林,却不及她半分颜色。”
“她是哪家的小姐?快去查,我要知道她所有信息。”平南王世子急切下令。
荣宝儿看向说话的人,心中又嫉又恨,狠狠掐着手,差点将一手指甲折断,“狐狸精,小贱人,果真是一副勾栏做派,竟然连平南王世子都敢勾引。”
姜姒抬手,桃枝挑起男子下颚,嗓音清幽,“刚刚是你说我家瑶瑶脑子不好?”
男子下意识吞咽口水,心跳加快,盯着眼前的绝世容颜,谄谄道:
“不,不是我说的,是荣宝儿,那日我路过茶肆,听到她同别人说,谢三小姐人傻钱多,买东西就喊她,能薅不少羊毛。”
众人哗然,鄙夷的目光转向荣宝儿。
谢佩瑶双手死死捏紧,浑身紧绷,如拉紧的弓弦,“荣宝儿……”
“喊什么喊。”荣宝儿心虚,眸光躲闪,“又不是我们逼你买的,是你非要请客,这可怪不得我们。”
姜姒头也未回,挥手,桃枝带着破空声抽到荣宝儿脸上。
桃花在空气中炸开,留下一道血红划痕。
“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你们荣家,就是靠坑蒙拐骗发家的?”
荣宝儿捂着脸,呆立当场,“……”
谢佩瑶吓的浑身一抖,刚升起的泪意瞬间褪去,一双眼瞪的滚圆。
大嫂好飒,好美……
嘲讽过谢佩瑶的两个男人后脊发凉,缩了缩脖子,小心后退。
玫瑰带刺,触之必伤,他们还是离远些安全。
平南王世子眸光愈加热切,清俊的脸上浮起一抹潮红,心中升起从未有过的悸动。
世间竟有如此奇特的女子。
垂眸静默时,如仙清冷。
巧笑嫣兮时,若妖娇媚。
抬手打人时,似侠飒爽。
每一帧画面,都美的令人心悸。
“小姐,你的脸……”翠衣丫鬟捂着脸惊呼。
片刻后,一道尖锐的喊声打破桃林寂静,惊起山间鸟雀无数。
“啊……我的脸,贱人,你竟然敢毁了我的脸,我要杀了你。”荣宝儿看着掌心血迹,浑身颤抖,脸色青白。
庞诗韵皱眉,扶着丫鬟的手收紧,指甲狠狠抠入血肉,眸露狠意。
打狗还需看主人,荣家是庞家姻亲,谢家人如此做,是完全未将她们庞家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