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美得让她感到陌生,感到恐慌。
这不是林冰彤。
就在她失神时,身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沈晓啸走了进来。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那只受伤的手臂被巧妙地隐藏在西装下,完全看不出异样。
他走到林冰彤面前,目光在她身上看了一圈。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的,是一条钻石项链。
沈晓啸亲手拿起项链,绕到她的身后,将冰凉的项链,戴在了她温热的颈间。
他靠得很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
“我的小不点,一打扮,还挺漂亮。”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记住,今晚你是我的女伴。”
林冰彤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她只能顺从地点头。
“知道了,沈先生。”
一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通往泰兰国总理官邸的专用车道上。
车窗外,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车内,却是一片死寂。
林冰彤端坐在座位上,双手紧张地攥在一起,手心全是冷汗。
她能感觉到,身边的男人一直在看着她。
那道目光,如影随形,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强大的压迫感。
终于,车子缓缓停下。
车门被保镖从外面拉开,一股夹杂着草木清香的晚风涌了进来。
林冰彤深吸一口气,跟着沈晓啸下了车。
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被震撼了。
这是一座宏伟的泰式宫殿建筑,灯火通明,宛如白昼。官邸外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警卫都荷枪实弹,戒备森严。
停车场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顶级豪车,从车上下来的,无一不是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的政商名流。
闪光灯在不远处亮成一片,记者们被拦在警戒线外,却依旧拼命地伸长镜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火红色高开叉长裙的女人,端着一杯香槟,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女人很美,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美。五官明艳,身材火辣,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养尊处优的傲慢。
她直接无视了林冰彤,径直走到沈晓啸身边,用一种熟稔又娇嗔的语气开口,说的是泰兰语。
“沈,你来了怎么也不先找我?我还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
她的声音很大,足以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晓啸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女人似乎对沈晓啸的冷淡习以为常,她将目光转向了林冰彤,从头到脚地打量着她,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这位是……你新带来的小宠物吗?是华国来的?”
她笃定,这个看起来柔弱可欺的华国女孩,根本听不懂泰兰语。
周围的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所有人都等着看好戏。等着看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孩,如何被空军上将——塔那辛的宝贝女儿达娜小姐当众羞辱。
林冰彤的身体僵住了。
她听懂了。
她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句“小宠物”,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屈辱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下意识地看向沈晓啸,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然而,沈晓啸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似乎完全没有要开口解围的意思。
沈晓啸并没有说话,他想看她怎么办,看她会不会求助自己。
林冰彤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是啊,她怎么忘了。
他带她来,不就是为了看戏吗?
看她紧张,看她恐惧,看她被羞辱。
她的痛苦,就是他最好的娱乐。
她不能就这么认了。
她不能让他看扁。
她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松开了紧攥着沈晓啸的手。
她往前站了半步,直面着那个名叫达娜的女人。
然后,她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