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她看到傅恩霖歉疚的眼神:“希希,若柠没受过苦,你让妈出出气,很快就好的。”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宁颜希的心依旧像被人狠狠撕碎,痛得无法呼吸。
傅母将手中的鞭子扔到地上:“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都看不住。给我用全力打!”
保镖捡起地上的鞭子,狠狠朝宁颜希身上挥,后背皮开肉绽,她闷哼一声,冷汗瞬间落下。
宁颜希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惨叫出声,眼神死死地盯着傅恩霖的方向。
她看到傅恩霖膝盖一弯,竟直接给傅母跪下:“妈,我是真的喜欢若柠。您不是一直遗憾大哥没有孩子吗?我可以跟若柠生一个,就当是大哥的孩子,以后继承长房的香火,反正都是傅家的血脉,大哥泉下有知一定会同意的。”
傅母冷着脸:“不可能,这事要是传出去,傅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猎猎的鞭声在耳边作响,宁颜希身上的血快速浸湿了衣裳,不断往下淌。
她看着傅恩霖声声哀求,恍惚间见竟好像回到三年前,他为了娶她跪在父母身前的模样。
那时的深情是假的,如今对时若柠的深情却是真的。
宁颜希呼吸困难,眼前阵阵发黑,一时竟分不出是心里更痛还是身上更痛。
“傅恩霖。”
她忽然开口喊了他一声,可直到失去意识,男人也没有回头。
再次醒来,时若柠坐在床头看她,红唇扬起。
“爸妈已经同意让我跟阿霖在一起了,他们让我们努力点,尽快生一个孩子。”
7
傅恩霖推门进来,将手上的中药放在床头,将宁颜希扶起,端起药一口一口地喂她。
“希希,我不方便频繁进入大哥家,爸妈的意思是让若柠先住进来,等怀孕了再回去。这段时间,我一三五跟你睡,二四六跟若柠睡。”
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宁颜希一口药含在嘴里,用尽全力才咽下去。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忍到双手颤抖,才克制住了挥拳的冲动。
她夺过药碗,冷着脸,语气疏离:“我身上的伤还没好,这段时间,你先陪她吧。”
傅恩霖看她一会,轻叹口气:“希希,我知道你在生我气,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一旁的时若柠忽然出声:“阿霖,我背上的伤又痛了。”
傅恩霖立刻着急又心疼地拉着她:“我给你看看,重新上药。”
出去之间,时若柠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宁颜希却冷冷一笑,心中没有任何波动。
接下来的日子,傅恩霖和时若柠就像真正的夫妻,傅恩霖几乎时时刻刻陪着她,两人不顾场合地亲密。
时若柠甚至缠着傅恩霖要住进主卧,将宁颜希赶了出去。
宁颜希身上还缠着纱布,穿着睡衣被关在主卧外,里面很快就响起两人的喘息声。"
1
圈内人都知道,北城顶尖豪门傅家二少傅恩霖的妻子宁颜希,是南城贫民窟街头的摆摊女。
四年前,傅恩霖去南城出差,对在街头摆摊的宁颜希一见钟情,使出浑身解数才将人追到手。
后来,为了娶宁颜希为妻,他跪祠堂,抄祖训,自愿受家法99鞭,血流一地之时,也依旧只有一句:“傅恩霖非宁颜希不娶。”
于是傅家背着他把宁颜希送出了国,之后一个月,他为宁颜希自杀了整整十次。
第十次自杀时,傅家调动全城血库才将他救了回来,最后傅家不得不妥协,却因为宁颜希的身份沦为笑柄。
婚后三年,傅恩霖是出了名的宠妻无度。
他因为宁颜希一句“想吃家乡菜”苦学南城菜系,满手水泡;因为宁颜希崴了脚放弃千亿项目从国外飞回;因为宁颜希穿不惯高跟鞋在宴会上亲自蹲下为她换上拖鞋。
可他对宁颜希越好,傅母就越是变着法子磋磨宁颜希,婚后三年,宁颜希在婆婆手上吃尽苦头。
今天,宁颜希再一次被叫回老宅,随后因为“左脚先踏入客厅”,被傅母惩罚在大雨瓢泼的院子中跪三个小时;
又因为顶嘴反抗一句,被追加了99鞭家法。
得知消息的傅恩霖赶来时,宁颜希浑身是血地躺在暴雨中,血流了一地,
傅恩霖和傅母大吵一架,强势地带着宁颜希离开,
宁颜希再有意识时,闻到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
病房内忽然传来撞击声和喘息声,紧接着女人柔媚的声音:“轻一点......”
宁颜希浑身一僵,这个声音,是她跟傅恩霖的大嫂——时若柠的。
可是大哥傅恩庭,早在三天前去世了。
没等宁颜希反应过来,傅恩霖的声音传入耳膜:“轻不了,柠柠,我实在太想你了......”
宁颜希如遭雷击。
她拼命转动眼球,却怎么也睁不开眼,反而彻底陷入了黑暗。
等她再次醒过来时,病房内空无一人,只有病房内若有似无的淡淡腥味在提示她,刚刚听到的一切不是一场梦。
她强撑着身体去找傅恩霖,想要找他问个清楚,却在会所包厢的门口,听到他兄弟的笑声。
“霖哥,三年了,你从贫民窟找的这个挡箭牌还真是好用,这次要不是她,只怕你妈这99鞭,就要打在时若柠身上了,就是可惜,你们的孩子才不到两个月就流掉了,这已经是你们失去的第五个孩子了吧?”
宁颜希怔在原地,贫民窟的挡箭牌——是她?
透过门缝,她看到傅恩霖仰头喝了一口酒,那双看她时总是深情的眸子,此刻尽是凉薄。
“能替若柠挡灾,是她的福气,至于孩子,我本来就没打算让宁颜希给我生。”
短短一句话,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精准地扎进宁颜希的心脏,她几乎有些站不住脚,伸手用力扶住了门框。
包厢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显然,所有人都被傅恩霖凉薄又残忍的发言惊住了。"
宁颜希的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这段时间她以为自己演得很好,没想到在傅恩霖眼里,还是露出了破绽。
傅恩霖的声音依然紧绷:“没有样本,那她为什么会从那个机构出来?”
保镖恭敬回复:“我们问过了,夫人只是忽然身体不适,进去借用洗手间。”
傅恩霖沉吟片刻:“把人放回去吧。”
“慢着,”时若柠出声阻止,她上前踢了踢麻袋:“人都绑过来了,打一顿吧。”
傅恩霖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时若柠沉下脸:“你是不是舍不得了?你喜欢上她了?也是,她好歹是你妻子,陪了你三年......”
时若柠的声音逐渐低落,看得傅恩霖满眼心疼:“若柠,别胡说,我只喜欢你。”
“我娶她都是为了你,这几年我心里没有一天不想着你,你一定要信我。”
“我不信!”时若柠不依不饶:“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时若柠看了眼周围,从墙角拿了一根铁棍递给他:“我要你亲自打她,打到我满意为止。”
宁颜希瞪大了眼,透过麻袋的缝隙,她看到傅恩霖接过铁棍,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他竟然真的要亲自对她动手!
下一秒,铁棍狠狠砸在她的身上。
宁颜希死死咬着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被察觉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铁棍一下又一下砸在她身上,宁颜希痛得浑身抽搐,她惨叫了一声。
下一秒,痛苦的求救声从她嘴里溢出:“阿霖,救我......”
傅恩霖的动作忽然僵住,握着铁棍的手猛地收紧。
他扔掉了铁棍,拉着时若柠走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仓库的大门被人踹开,傅恩霖急切地跑进来,解开宁颜希身上的麻袋:“对不起希希,是我不好,我来晚了......”
宁颜希看着傅恩霖小心翼翼地查看她身上的伤,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恨不得立刻撕烂他的脸皮。
她强忍着心中的恨意,微微闭上了眼。
醒来是在医院,宁颜希身上都是伤,手臂打了石膏。
傅恩霖见她醒来,打开保温桶里的汤:“希希,我喂你吃点东西。”
勺子刚送到宁颜希嘴边,傅恩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被时若柠匆匆叫走了。
宁颜希松了口气,见他走远后,才拿出手机,拨通一个没有记录的电话号码。
那边传来中年女人激动的声音:“希希,你终于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