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递来手术告知书:“您是谢司令的妻子吧?请您签字。司令坠崖时为保护沈同志,伤势很重,情况危急,我们会全力抢救。”
我怔在原地。堂堂军区司令,竟为了一个女人抛下公务,甚至不惜以命相护。这一刻,我只觉得自己的存在像个笑话。
谢北川那颗冰冷的心,终究是为沈珍珠化作了绕指柔。
我木然地坐在手术室外,刺眼的红灯照得我双目发痛。
恍惚间,我想起新婚不久的那个冬天。谢北川带我去慰问老同志,途中车辆抛锚。
冰天雪地里,他带上所有物资先行离开,留我独自守在车里。
“幼薇,军务紧急,你在这里等着,我办完事就来接你。”
我在零下的严寒中等了一天一夜,几乎冻成冰雕,最终是巡防士兵发现了我。
而谢北川始终没有回来。
事后我质问他,他却义正辞严:“我是整个军区的司令,公务繁忙,怎可因为你一人而耽误军情?再说了,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回忆至此,我唇角泛起一丝冷笑。
我早该明白,在谢北川心里,我从来无足轻重。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沈珍珠和谢北川并排被推出来,两人安详的睡容宛如一对璧人。我站在一旁,反倒像个多余的看客。
医生轻咳一声,打破尴尬:“江同志,司令已脱离危险,但需要精心照料。您是他的法定监护人,这段时间就辛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