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姜绾吟的这张脸,自幼不知给她惹了多少桃花债。
于是及笄那年,从小乖巧懂事的她,做了一个胆大的决定——
她请父亲找来药王谷谷主,精心制作了一种遮掩容貌的药膏,将惊天美貌盖住,孤身一人来到帝都。
她堂堂定国大将军千金,更是假装成普通的户部侍郎之女,入宫成为公主伴读。
入宫两年,姜绾吟没再惹上任何风花雪月,身边也落得清净。
直到第二年中秋灯会,她与其他公主伴读一起去赏灯,不想其中一个貌美伴读被几个纨绔盯上。
那几个纨绔醉了酒,胆大包天,竟还动手动脚。
姜绾吟看不惯,鼓起勇气开口:“你们干什么呢!没听见我同伴说不想同你们赏灯么?”
那几个纨绔却是笑起来,“喂,丑丫头,我们何曾问过你,长得这么难看,你凑什么热闹!”
说着他们将姜绾吟推开,姜绾吟一个踉跄,直直跌进一个陌生的怀抱,抬头,姜绾吟就看见一张好看到过分的脸。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她大几岁的年轻男人,锦衣华服,灯下的脸俊美无双。
“怎么回事?”男人的声音也很好听,但尾音拖得懒散,“虽是中秋,怎还当真蹦出只小白兔?”
姜绾吟一怔,低头看见自己手里的玉兔花灯才回过神来,脸色涨的通红,正想后退,不想男人突然俯身看。
两人距离在一瞬间拉近,姜绾吟甚至能看见男人黑眸里,她脸上化出的斑点。
“怎么有点眼熟?”男人自言自语,“莫不是在崇文馆见过?”
崇文馆,便是皇子公主以及各位伴读念书的地方。
姜绾吟下意识的点头,就看见男人的眉尾挑起,“那也算是同门师妹了。”
他直起身子,看向面前找茬的男人,笑的漫不经心,“胆子挺大啊,都欺负到本王的师妹头上了?”
那几个方才嚣张的男人此时却白了脸,“晋王殿下,我们不知道这是您认识的......”赶紧解释完,几人落荒而逃。
姜绾吟后来才得知,帮她解围的男人是三皇子,晋王祁景川。
祁景川乃先皇后唯一嫡出皇子,身份尊贵无双,可偏偏性子乖张跋扈,因此总被文官弹劾。
但奈何不住陛下对他疼爱有加,他自己又争气,年纪轻轻便在北疆立下赫赫军功。
好多人都说,他最有可能被立为太子。
更不要说,他天生一张好皮囊,据说帝都里喜欢他的贵女能绕皇城整整十圈,甚至还有贵女为他自杀。
中秋天灯亮起的刹那,姜绾吟突然意识到——她,好像也要变成其中一个了。
长那么大,姜绾吟第一次喜欢人。
从那天起,她偷偷给他送点心,给他剪窗花,在流星划过的时候,许下他的名字。
还在他与其他皇子赛马的时候,偷偷把核桃酥放进他的食盒里,不想被他和其他皇子逮了个正着。"
姜绾吟被掐的喘不上气,下意识的开口:“不是的,祁景川和我在一起其实是为了......”
砰!
雅间房门被人踹开,祁景川走进来。
“苏烟!”
他脸色一变,慌乱的抓住苏烟。
而苏烟此时也松开了姜绾吟,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呼吸,身子抽搐。
祁景川赶紧按住她几处穴位,紧抱着她开口:“别怕......别怕,我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
苏烟死死抓着祁景川,宛若溺水的人抓住稻草。
姜绾吟就在旁边那么怔怔看着,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是多余的那个。
直到祁景川对她愤怒的抬眸,“姜绾吟,你对她说了什么!你不知道她有心疾么!”
字里行间,完全没注意到姜绾吟脖子上被掐的通红的指印。
姜绾吟这才回过神,下意识的摇头,“我没说什么,只是告诉她那首诗是我......”
可不想祁景川暴躁的打断。
“不过是一首诗而已!有必要么!”
“什么叫一首诗而已,你明明知道......”
姜绾吟刚想反驳,可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点点白下来。
“祁景川......我的诗稿,是你给苏烟的?”
祁景川手一顿,最后冷声开口:“我让人备了金条,就算......那首诗是我买下来了。”
姜绾吟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在瞬间凉了。
她早该想到的......
知道她诗稿存放在何处的,只有祁景川!
可......他竟然把她的诗稿拿给苏烟看?
甚至还说......
“买?”姜绾吟的眼泪这一刻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你觉得我想要的是钱么!你明明知道......”
明明知道,这首诗是我纪念去世的母亲而作。
明明知道,那是我给母亲的一封道歉信。
可你怎么还能......
祁景川看着眼前女子脸上的泪水,心没来有的一揪,下意识的抬手想去擦拭。
可不想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