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那般凉薄,连父亲生前都未曾尽心,何况死后?
我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父亲冰凉的遗照,照片上的父亲依旧慈祥地微笑着。
我放下自己带来的新鲜花束,取代了那束干枯的白菊,然后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无声的告慰。
爸爸,我回来了。
我过得很好,您看到了吗?
祭奠完毕,心中的疑惑仍未散去。
我在墓前静静站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眼角的余光瞥见公园边缘。
靠近栅栏的一棵老槐树下,有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是一个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头发几乎全白,凌乱地纠结着,身形瘦削。
他正拿着一把扫帚,极其缓慢、仔细地清扫着树下的落叶,动作透着一种行将就木的迟缓。
我以为是公园的管理员。
出于善意,我走了过去,想询问一下是否知道是谁在照看父亲的墓。
“老先生,打扰一下。”我轻声开口。
那佝偻的身影猛地一颤,极其缓慢地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