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妍挑了下眉。
隋莹莹:“……真有啊?”
许妍摁了下车钥匙上的后备箱按键,隋莹莹看着那几箱烟花,噗嗤笑出声,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烟花易逝,烟花短暂,烟花永恒。
城市上空绽起层层闪烁烂漫的彩光。
斯越坐在车内,抬头望着窗外的烟花,看了很久。
这是正去宴会的路上,许岚也穿了盛装出席,今天是她回来后第一次作为项易霖的女伴出现,从头到脚都写满了精致。
“斯越,饿吗?如果饿的话车里有小点心。”
斯越摇头。
到达目的地,三人下车,斯越踩上红毯却依旧不忘仰起头看烟花。
许岚挽住项易霖的胳膊,温笑:“瞧着斯越很成熟,其实心底还是个孩子,对着个烟花也能瞧个不停。”
项易霖将手边的外套递给她,口吻清淡:“披上,夜里降温了。”
许岚温温应下,接过给自己披上。
“哥,你还记得吗?”她一边提着裙摆,一边跟着他往里走,“十八岁的时候,我们学校成人礼,我也是这么挽着你的手走过红毯的。”
那时候,她就在想。
总有一天。
她会这样,挽着项易霖的手,走进婚礼。
宴会到一半,不知道陈政在项易霖耳边说些什么,他神情很淡地颔首,没过多久,走去了后面的廊亭。
他站在那里抽烟。
雾霭沉沉的夜色,廊亭之中,长腿劲腰,他高大的身形伫立着。
项易霖身上有股油然透出的痞性,明明脸淡着,情绪沉着,却总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威慑力,对他敬而远之。
许岚走过去,走到他身后,轻声吓了他一下。
项易霖见她过来。
“怎么了。”
“这话该我问你。哥你怎么心不在焉的?”许岚语气放轻,“这次我回来之后,就感觉到你情绪不太对,是不是最近公司太多烦心事,让你太累了?你可以告诉我,我已经长大了,可以帮你的。”
“不用。”
他低声,语气比平日平和了些许,“没什么事。”
“真的吗?”
“嗯。”"
她慢慢趿着拖鞋过来,嘴里还在说:“好热呀,进去吹空调吧,我找了电影我们一起看……”
话音未落,那青灰色的烟被恶劣地吐到她脸上。
烟雾缭绕,许妍被呛得咳嗽起来,在迷雾之中,看到了项易霖那双深邃如猎狼一般的眼,她的唇就这样被封缄,呼吸也全部被侵占掠夺。
她甚至感受到那束在她颈部的掌在缓缓收紧。
一种窒息感,油然而生。
有那么一瞬间,许妍甚至觉得项易霖对自己起了杀心。
快要呼吸不上来,他凉薄而汹涌的吻掠夺了所有呼吸,她忍不住挣扎,拍他的手,连视线都黑了。
在真的感受到眼晕的那一刻,项易霖松了手。
许妍小小的身子软进他的怀里,他顺着肩带,脊背,叩住她的腰腹,咬了她一口。
他不想承认,他对许妍有反应。
这种实质,令他有点恶心。
好恶心……
大学四年,项易霖跟许妍都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学院的不同专业。
他学的是医疗器械与装备,许妍学的是临床。
许妍性格太好,到哪都很热情,对朋友出手又很大方,被更多人追了。
光是他知道的,跟她同一个实验室的就有三个。
许妍对那些追求者都很客气,礼貌地说自己有男朋友,谢绝他们的邀请和礼物。
有一件生日礼物,是一个富二代送的,六万块的高跟鞋。
听说是澳洲的货,就那么几双,很难买到。
看得出来许妍很喜欢那个款式,但还是还给了对方。
项易霖为此,那半年里打了三四份工,白天给高考生补课,晚上去静吧端酒擦桌子,后来终于攒够了那些钱,却没买到相同的款式,只买到了同一个品牌的。
他在她的生日宴上送了出去。
在那堆礼物里,那份礼物不算贵重。
但许妍爱不释手,单独把它拿了出来抱在怀里,晚上结束还要拿回家给爸爸妈妈炫耀:“是小项买给我的!妈妈看呀,真的好漂亮。”
趁着她跟父母吃饭,项易霖短暂离开。
去了趟雁城某个远郊的小破楼房,一到阴天下雨潮湿泛着青苔的墙壁就会闷出潮味。刚打完工的许岚坐在马扎上,拿圆凳当桌子吃着六块五一碗的蛋炒饭。
看到他来,很惊讶:“哥,你怎么来了?”
项易霖将那部手机放到桌上,“生日礼物。”
许岚愣住,先是惊喜,而后小心翼翼拆开那个手机,声音都不自觉放轻:“要花好多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