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字,精准地扎进了战霆舟的太阳穴。
爸爸?
她们在说谁?陆承宇?还是……他?
战霆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想起那份从国外辗转寄回来的诊断报告,白纸黑字,冰冷得像一份死亡判决书。
不可逆的生殖功能障碍。
狗屁的障碍!
可眼前这三个活生生的,会哭会笑会喊冷的娃娃,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那个叫大豆儿的,走在最前面,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昂着,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劲儿,简直跟他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活见鬼了!
“战参赞。”
警卫员小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压着嗓子,声音里透着焦急。
“家里来电话了,说老爷子找您有急事,让您立刻回去。”
老爷子?
战霆舟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个节骨眼上,他能有什么好事?
他最后朝院子里望去。
视线里,沈知禾正拉着大豆儿的手,耐心地教他做着伸展运动,嘴里还念念有词。许是觉得孩子的动作笨拙得可爱,她脸上竟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
完全不像那天在办公室里,那个浑身是刺,眼神能杀人的疯女人。
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走吧。”
他喉结滚动,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
就在战霆舟转身的那一刹,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骤然消失。
沈知禾正教大豆儿伸展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目光如电,直直射向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
那里空空如也。
错觉?
可刚刚那感觉……
“妈妈,你看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