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过久了,倒是不怎么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女人过日子。
仔细想想,不怪她这两天脾气差,确实是自己很多地方都没考虑周全。
徐稷:“你洗好叫我。”说完他走了出去。
有个炭盆,刚脱了衣服确实暖和了很多,童窈安安心心洗了个热水澡。
等她洗完,徐稷把水收拾了之后,两人躺上了床。
不知怎么,童窈的心跳有些快,紧张的感觉从刚刚见到徐稷进来看她的那个眼神开始,就升起来了。
童窈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眼神,只觉得他的眸底很深,像是要将人吸进去。
还藏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两人都是平躺的姿势,谁也没说话。
安静的屋里,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
在徐稷手伸过来的时候,童窈捏紧了身上的被子。
男人朝她覆了过来,怕压着她,他撑在她的两侧。
月光透过窗棂上糊着的旧报纸,筛下几缕朦胧的银辉,落在徐稷线条硬朗的侧脸上,将他眉眼间的凌厉柔化了几分。
童窈的心跳得更凶了,像揣了只扑腾的小兔子,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发紧。
“今天可以吗?”徐稷沉沉的看着她。
童窈无意识的咬了咬唇瓣。
他们是夫妻,自然是早晚都会做这种事,只是看着徐稷黑沉的眼,莫名有些恐慌。
她没办法回他的问题,只得闭上眼睛,不去看他那双在月光下漆黑的眼。
徐稷看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睛闭上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颤巍巍的阴影,像受惊的蝶翼,轻轻扇动着,撩得他心尖也跟着发痒。
他能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连带着搭在被子上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克制着自己放缓动作,不要吓到她。
轻轻颤抖的唇被他含住,他的唇瓣已经恢复了该有的火热。
湿热的触感裹着他掌心的温度,缓缓蔓延开来。
童窈的唇瓣颤的更厉害了。
昨晚两人也亲过,但那时的徐稷动作还很青涩,不知怎么,他今天像是突然掌握了方法。
开始他并没急着探入,直到童窈控制不住的张开唇瓣低吟的时候,滚烫的舌尖便瞬间滑了进去。
童窈眼底萦了层水雾,手不由自主的攀在了他的脖颈上。
在她抱上来的那刻,徐稷的身子瞬间紧绷,呼吸的气变的更重了些。
他竭力的克制手上的力道,才没有失控弄疼她。
“怕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湿热的气息落在她的唇角。"
两人没接触过,也不熟,还真不了解徐稷的人品。
所以现在,她心底也没底。
但他们结婚已经一年没见过面了,确实不是个事。
童窈:“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要去看看,我童窈的人,才不能让别人随意抢走!”
乔云气鼓鼓的站起身:“走,妈陪你去,要是徐稷真干出这样的事,你看我不在军区好好的闹一闹,到他领导面前评评理!看他这个团长还当不当得成!”
童窈心底一暖,这些年,不管是因为身体还是她自身的原因,她没帮家里干过一点活,但他们却从没半点怨言。
他们甚至因为自己还被村里的人指指点点过,说没有公主命还把自家的女儿养出了公主病。
当初很多来提亲的人,都是看在童窈长的漂亮的份上,很多人都不怀好意,甚至还有死了老婆的老鳏夫,仗着童窈懒这点就敢上门来提亲。
话里话外暗示童家养了个吃白饭的,除了跟他还能跟谁。
那时候全部被童有才和乔云打了出去,为此村里的很多人都在等着看她家的笑话,看童窈到底能嫁个什么人。
童窈嫁给徐稷的时候,村里的人虽然面上不显,心底却是有几分羡慕和酸意的,徐稷虽然无父无母,可是他靠自己当上了军官。
别说在清水村,就是在整个镇上,也找不出两个这样条件的。
因为这门亲事,童家的腰杆也终于直了些。
童窈才不能让别人破坏,让人看她们童家的笑话。
想到这里,童窈的眼神坚定,她拉住乔云的胳膊,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妈,不用你去,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徐稷跟我离婚的。”
乔云看着女儿突然坚定的眼神,既心疼又担忧:“窈窈,听说那边的环境艰苦,你去了怎么受得了。”
童窈:“不是还有徐稷嘛。”
徐稷在村里可是从小就出了名,他不仅比村里一般人长的高大,还有一身的力气,干活更是勤快麻利。
农忙的时候他一人就能顶三个人!
这倒是,当初童家把童窈嫁给徐稷也是想着这点,毕竟自家闺女懒,总得找个勤快的。
晚上童窈的大哥童春回来,听到童窈的话筷子打在桌上:“你说什么,徐稷在外面有人了!!”
“走,明天大哥就带你去他的军区,大哥一定让他给你个说法!”
“不行就离,大哥最近包了个工地,能赚钱,大哥养你!”
童窈:“.......”她默默看了眼嫂子和三个侄子侄女。
怕是有点养不起....
见大哥比她妈还要激动,童窈抿唇:“大哥,只是怀疑,说不定那人故意说假话刺激我的呢,我就去看看。”
“我们结婚也一年了,也该去看看了。”
童有才重重吸了口烟:“行,去,爸送你去。”
这家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那能缺得了谁,这一来一去得十来天呢,童窈摇头:“爸,不用,现在坐火车多方便,我自己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