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婚生子!
隋莹莹想起这几次见到项易霖时,许妍那仿佛面对陌生人的反应。
她在脑袋里头脑风暴了一回,自以为终于理解,两人为什么会分居这么多年,又要离婚。
隋莹莹撇撇嘴:“原来男人都一样,婚内出轨,还有了个私生子,难怪主任你要跟他离婚。”
隋莹莹其实还有很多想问的。
可觉得已经不适合再深问下去,及时收住了话匣子。
但即使这样,隋莹莹还是后知后觉吸了下鼻子,“对了,我知道了这么多项易霖的秘辛,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许妍吃饱,淡定擦嘴:“说不准。”
“……”
隋莹莹被吓得打了个嗝。
许妍轻笑,不再逗她:“放心,这是法治社会,你会平安活到九十九的。”
这些不算是什么秘辛。
这世上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有痕迹,藏是藏不住的。
就像项易霖在她身边蛰伏的那十几年,也不是完全没有破绽的,只是那时候的许妍被信任和爱蒙蔽了双眼。
直到后来血淋淋的现实摆到她面前,她才彻悟。
被迫接受了那一切。
接受了,爱她的父母突然成了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甚至怀疑她的居心。
接受了,她丈夫的爱是假的。
接受了,腹中那个孩子的离去。
她就像是一棵浮萍,自以为生活在温暖如絮的春风里,直到一场洪水降临,一切消失,她才知道,自己只能依靠自己。
就像现在,回到雁城,也是她自己做下的选择。
曾经那些痛像是深深扎进她的骨髓里,早已狠狠融进她的身体内。
只有亲自解决掉这一切,抹去这些痛,才能真正开始新生活。
……
周末,给某个髌骨骨折的孩子做完手术,孩子从手术室被推出去的那一刻,一堆家长紧张地围了过去。
孩子的母亲却走到她身边,欲言又止。
许妍摘下口罩,轻声道:“放心吧,没事了。恢复没问题的话,一年之后就能继续踢球了。”
母亲霎时红了眼,嘴里只剩下说谢谢。
许妍看着他们温馨的相处,不由安静几秒,驻足下来多停留了一会儿。"
那眼神,看得许岚有些心惊。
“小岚。”许老夫人语气还算淡定,叫保姆给她送来一盏热茶平心,“你是我的女儿,我肯定护着你,但同样的,斯越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希望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许老夫人一番话,让许岚的心更是静不下来了。
她知道,许老夫人一定是看到了监控的内容。
许岚垂了垂眼,唇间绽出一丝苦笑:“您也知道我是您的亲女儿。”
既然她才是亲女儿,那为什么从小娇生惯养的是许妍,而她被认回来之后却只能遭受到各家亲戚的鄙夷。
说她没规矩,说她没形象,说她哪哪都不像是个富家女。
许老夫人也心狠的直接把她送出了国培养规矩。
规矩刚培养完,又让她学习各种金融知识,说是为了给以后掌管许氏打基础。
这么多年,甚至没去看过她一次。
她就像是被放养到国外,依旧过着没有父母,没有家的生活。
到现在,居然因为一个丝毫没有血缘关系的外孙,来提醒她。
“有时候我真的在想,你们是不是觉得还不如一辈子都不知道我是亲生的,这样就能养一辈子许妍,也养一辈子许妍的儿子了?”许岚反问。
许老夫人姣好的面容终于有了起伏:“许岚,你这么说就太伤妈妈心了。从你回来到现在,我们想把最好的全都弥补给你,给你最好的教育,给你最好的一切,如果不是当初想认回你,我们也不会和妍……”
提及往事,许老夫人太阳穴痛,她按了按眉心。
“算了,你喝了太多酒,今晚先好好休息。斯越能安全回来最要紧。”
后半夜,许岚心神不宁,始终睡不好觉。
她去了楼下,坐在沙发上。
正想喝杯水,像是有心神感应似的,许岚扭过脸,却蓦地看到了站在窗台前的男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本该在外面找斯越的项易霖突然出现在了这里,他点着根烟在抽,余烟袅袅,窗外的电闪雷鸣映亮他淡漠的脸,颀长优越的身形。
许岚的心慢了半拍,坐起来:“哥,你怎么回来了,斯越找到了吗……”
半晌,他掸了掸烟灰。
“嗯。”
项易霖转过身,单手抄兜,看着她,“你如果介意斯越,可以直接告诉我。”
许岚笑:“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一个U盘被丢到她面前。
许岚剩下的话说不出口了,她低头,盯着足旁的U盘,缓缓攥紧睡裙。
“没人会大度到,对另一个女人生的孩子做到完全没有异心。”她抬起头,迎着窗外惨淡的光,直视着项易霖,“而且这些年,对待斯越,我问心无愧。”"
“挺好啊,我没什么事。”
许妍淡淡看向窗外,那辆熟悉的车远去,收回视线。
她大概能明白项易霖这段时间异常的原因是什么。
三番四次注意她,等她找他帮忙,甚至鬼使神差的出现在这里,抑或是说那句奇怪的不愿意离婚。
她很清楚,这可不是爱。
项易霖曾经有多恶心她,许岚跟她说的一清二楚。
他如今的行为,不过是占有欲在作祟,发现自己曾掌控曾欺骗的人突然不再爱自己,被高高捧起多年的项先生自然会有落差感,男人的征服欲令他做出一些这样的举动。
不稀奇。
但她也不会坐视不理,让他影响到她的生活。
当夜,陈政的微信就收到一条消息,许妍发来的。
两人当时在处理斯越的事情上加上的联系方式。
让项易霖管好自己的腿,夜深了别乱跑,不然,误会成是尾随的变态被人摁在地上打就不好了。
陈政眼皮吓得跳了下。
抬头从后视镜看了刚从许妍小区里出来的、本就神情不太佳的项易霖。
“……”
这叫什么事。他抿抿唇,只能原模原样复述。“先生,小姐让您管好自己的腿,夜深了别乱跑,不然,误会成是尾随的……被人摁在地上打就不好了。”
后排的项易霖抽着根烟。
烟雾遮住了他的眼。
还挺横。
-
翌日早晨,项易霖的手机收到十几条未读消息。
他系领带的时候扫到消息来源。
最后一条语音,是一道明媚的女声。
透着满满的亲昵与撒娇。
“哥,我旅游提前结束了,这几天就能回去,给你和斯越带了很多礼物。你到时候有空来接我吗?”
他简短回了一个字。
嗯。
项易霖下楼,斯越坐在餐厅用餐。
保姆给斯越放上面包牛奶的时候,还多加了切片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