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你看什么看!”
周妥妥察觉到他的视线,握紧拳头凶他,“不准看我!”
斯越站在那个地方没动。
“喂!说你呢!你还看!”
周妥妥走过去,凶巴巴的,“干嘛一直看我,我脸上有东西啊。”
斯越盯着他的脸:“你跟她长得一点都不像。”
周妥妥一顿,皱眉,拎起他的衣领:“你有病?!”
“绿豆眼,蒜头鼻,香肠嘴。”斯越小王子一般文质彬彬的脸上面无表情吐出这几个形容词,“她很漂亮,这样的你,不可能是她的儿子。”
周妥妥一拳打了上去。
当天下午,许妍刚下手术台。
连续做了四场手术,急需一瓶冰可乐解解渴。
拧开瓶盖还没来得及对嘴喝,周妥老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妥妥妈妈,您现在有时间吗?来一趟学校吧,妥妥打人了。”
许妍忙得头昏脑胀:“打人?”
“对,具体情况等您来了再跟您讲吧……”
老师说的是打人,而不是打架,那就算做是周妥单方面的欺凌,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许妍脱下白大褂,请了半天的假匆匆赶过去。
班主任来楼下接许妍,顺便跟她讲明情况。
“其实之前就已经有好几个学生反映过妥妥欺负人了,但都还只是发生口角,这次竟是直接打了其他班的小朋友,很多同学都看到了。”
班主任大概知道周妥家里的事情,也知道许妍不是周妥的亲妈,很多事情肯定都不方便讲,毕竟不是亲儿子,“您看您好不好解决,实在不行等妥妥爸爸回来再处理也可以。”
没想到,话还没听完的许妍突然开始扎头发,撸袖子。
脚步加快往楼上走。
班主任慌了:“妥妥妈妈……这是干什么呀……”
许妍面无表情:“以暴制暴。”
走到二年级的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了在那罚站的小胖墩,许妍抓着他就开始往屁股踹,毫不吝惜。
学医的知道往哪踹没事还最疼,踹了没两脚妥妥就开始捂着屁股哀嚎。
“……疼疼疼!我疼啊许妍!”
“你也知道疼?你打同学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别人也会疼?”
妥妥气得眼红直跺脚,“是他先来莫名其妙来找我茬的!”"
“不贵。”项易霖说,“没多少。”
许岚沉默几秒,把手机放回盒子里:“其实我的手机还能用,要不退……”
“已经打开,就退不了了。”
许岚这才终于肯收下,眼睛里泛着屏幕的光,眼里都是对新鲜事物的好奇与雀跃。
明明已经上了大学,许岚此时此刻才拥有自己人生中第一部新手机,之前都是被人用到淘汰,才放在二手店里促销卖出去的。
项易霖还给她买了一个生日蛋糕,六寸的。
许岚在他的注视下,许了愿望:“希望……我哥能尽快实现自己的愿望,希望我能尽快回到许家,希望我们都能过上本该拥有的生活。”
本该拥有的生活……
听着轻松,却真挺难的。
项易霖被碎发遮住的眼底情绪不,轻扯了下唇。
那天没陪许岚待多久,就回了许家。
许妍正坐在客厅里,周围堆满了生日礼物,她跟着保姆一个接一个的拆,那些朋友甚至给她的狗送了爱马仕狗链,小毛团狗糯米兴奋地汪汪直叫。
“项易霖你回来啦。”
她笑靥如花,身上繁重的公主裙还未褪去,拖着疲惫的声音撒娇,“快来陪我一起拆快递,拆的我手好疼。”
项易霖走过去,蹲下,接过她拆了一半的包装盒拆。
许妍忽地靠近,勾住他的脖子,趁保姆阿姨不注意,悄咪咪亲了他一口,那股唇釉的香甜味道使得她像一个清新可口的苹果。
“你刚刚去哪了,都没跟我一起吹蜡烛。”
“猜猜我许了什么生日愿望?”
项易霖看向她,“什么。”
许妍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我说,我希望全世界的人都得到幸福,包括我们。”
她真天真,也真烂漫。
她是在爱中呵护浇灌长大的孩子。
……她凭什么?
后来项易霖才知道,她的鞋柜里其实有一双同款的鞋。
但她钟爱自己送的那双,穿到底都有些破损也不舍得扔,最后项易霖修补好,她又满心欢喜穿了好久,直到真的一点穿不了,才小心翼翼收到鞋柜里。
“这是你送我的第一双鞋,我要好好珍藏,等我们都老了、头发花白之后再来看,我一定会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流。”
她一个人望着那双鞋畅想,项易霖靠在柜子旁,静静看着她的感动。
后来,他们结婚了。
是隐婚,因为许氏父母仍对他保留着一丝戒备,不想公开承认他已经正式成为许氏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