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许岚象征性的道了一句,“许妍姐还有孩子要照顾呢。”
“许妍都有孩子了?她凭什么有孩子啊,在许家祸害了二十多年,让亲生女儿流落街头,现在自己倒是开启幸福新生活了,她凭什么啊。”
满当当的白酒倒下去,许妍再次喝下。
“第三杯——”
许岚再次开口:“两杯就可以了,之前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你别劝了。”许妍轻嘲掀了掀唇,淡道,“你再劝下去,今晚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出这个门。”
许岚沉默地看着她。
第三杯喝到一半,那种腥烈的酒意反上来,快要涌到喉咙,许妍将剩下半杯喝完。
“三杯。”她将杯子放在桌上,抹去唇角的酒渍,“喝完了,告辞。”
她提着包,转身离开。
许妍去卫生间全都吐了出来,走出来,站在洗手台前,洗了把脸。
湿润的水珠顺着面颊滑落,她强撑着清醒,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出来擦手。
安静的高跟鞋声自旁边响起,许岚慢慢走到她身边,看向镜中两人的对比。看着许妍狼狈憔悴的醉态,看着妆容精致的自己。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许岚轻声道。
“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不能回来。”那股强烈的酒劲再次涌上,许妍缓了下,口吻冷淡干脆,“酒我喝了,气也给你撒了,以后如果再找我麻烦的话,我会还手。”
许岚将她的话听进去,但没回答,只是说:“你走之后,这些年,易霖哥身边总是也会有些不长眼的女人出现,但我都没能让她们坚持过三个月。”
“易霖哥都知道,也纵容着我,因为他在乎我。”
“我和易霖哥现在就要结婚了。”
“是吗?”许妍转身看她,“恭喜。”
许岚看着她的眼神,那黑白分明的瞳仁里只有醉意,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嫉妒,没有恨,甚至毫无波澜。
许岚几乎不确定她是装的还是真的不在乎了:“真的恭喜吗?你回来,难道不是为了报复我们的吗?”
报复?
许妍平静道:“你想多了。”
“你真的不恨我?”许岚盯着她,试图从她的眼底看到真正的情绪,却依旧没有。
这样的反应令许岚不甘心,她压抑积攒了多年的报复怎么可能让许妍就这么轻飘飘的抹去淡忘,她一步步逼近,“你应该恨我的,许妍,你应该像我恨你那样恨我不是吗?”
“毕竟,你的孩子因我而死,而我的孩子长大了。”
许妍平淡无波的眼底终于有了起伏。
“你那个孩子因为我而胎死腹中,而我和易霖哥的孩子长大了。”许岚慢慢道,“他叫斯越,你见过的对吧?很高,很帅气。如果你的孩子能活下来,应该也跟斯越差不多吧?”
“长得应该也会差不多,毕竟他们是同一个爸爸。”"
看了她一眼:“联系不上。”
“但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毕竟你们之前关系那么好。”许岚温声说,“怎么说她也算我半个姐姐,我好久没见她了,很想她。”
周围几个朋友忍不住替她说话。
“你就是太善良了,她霸占你的身份这么久,你还叫她姐姐。”
“就是啊,你们俩都有没有血缘关系,理她干嘛。”
“别这么说。”许岚将酒杯放下,语气轻慢,“她毕竟被我爸爸妈妈养了那么多年,也被我哥照顾了那么久,我心里是拿她当家人的,等到时候我和易霖哥结婚,也想请她来。”
……
许妍正坐在科室里,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主任,你是不是感冒了?”旁边的隋莹莹转了下椅子过来关心她。
“没有,我没事儿。”许妍将她的椅子手一拨,给她推了回去,温和道,“傻丫头,目前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隋莹莹一提这个,哭丧起脸来。
谁知道她这几天怎么遇事不顺,今天出门还被司机开车从脚上压过去。
脚直接肿得穿不上鞋了。
早上开例会,微瘸腿许妍扶着严重瘸脚的隋莹莹走过去。
赵医生是病毒感冒病原体,呼吸的鼻音很重,戴着口罩也没能遮住厚重的声音。
另外有两三个医生也被传染,有咳嗽的,有吸鼻子的。
刘主任看着骨科科室这一棒子老弱病残,头疼:“都是年轻人,你们骨科能不能有点活力?怎么看着一个一个比来看诊的病人还像病人。”
隋莹莹心虚别开眼:“……”
许妍尴尬轻咳。
例会结束,交代了简单事项,各自回到岗位。
看着科室里的患者们,许妍双手插兜,轻叹口气:“今天我去坐门诊吧。”
瞬间收获了一堆感恩的眼神。
许妍去门诊看诊,接到的第一个患者。
她看向电脑上的信息表,愣了愣。
门被敲响。
“请进。”
许妍看向电脑旁,从门口走进来的杨澄。
许妍稍怔,很快恢复如常,“哪里有问题,片子拍了吗?”
杨澄右臂无力抬起,只能将带来的包放到地上,勉强用左手将片子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