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个和男人都没说过几句话的黄花大闺女,童窈的耳根有些发热,不自然的摸了摸头发。
徐稷皱眉看着她。
童窈本就有点不自在,见状瞪他:“干嘛?”
徐稷指了指她的手,童窈低手,这才发现她刚刚无意识揪烂了菜叶,这会手上有菜汁,刚刚摸头发肯定弄上去了。
童窈连忙问:“粘上了吗?”
徐稷点头。
童窈四处看,走到井边:“快给我洗洗。”
徐稷放下菜叶过去,走到她的身边蹲下,她刚刚摸的地方是侧脸,为了方便,童窈就把脸侧过去了些。
一下两人离得很近,徐稷甚至能看到她吹弹可破的脸蛋儿上的细小绒毛,她的皮肤很好,一点也不像这边的人,因为天气的原因,脸上多多少少都有些干燥,皮肤也没这么白。
徐稷克制的移开视线,打湿了手后去捻她头发上的菜汁。
他知道自己的力气大,怕弄疼她,他的动作放的很轻。
“哎哟,哎哟。”
两人离的很近,从远处看,像是在做什么亲密的事。
厨房里一个婶子准备出来接水,哪想就看到这一幕,惊的叫了出声。
意识到不对,她连忙捂住了嘴,看着已经朝自己看过来的两人,她连忙几步又退回到厨房。
童窈皱了皱眉:“她干嘛那么激动?”
因为这里是部队的原因,很多夫妻间面对外人都很含蓄,很少有亲密的行为,知道那个婶子应该是想歪了,徐稷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没事。”
他站起身:“好了,头发上没有了。”
蹲着挺累的,童窈闻言就又回到石凳坐下。
这边,听到那婶子的惊呼,又见她退了回来,有人好奇的问:“咋了?”
那婶子拍了拍胸膛:“哎哟,徐团长的眼神,看着可真冷啊。”
众人疑惑:“啊?”
婶儿咽了下口水:“我刚刚不是出去想打水,结果看到徐团长和他媳妇儿两人在井边...啧啧”
她双手拇指碰在一起,做出亲密的姿势,还配着“啧啧”了 两声。
众人一下就理解了,几人眼里瞬间亮起八卦的光,七嘴八舌地凑过来:“真的假的?徐团长看着那么严肃,对媳妇儿倒挺黏糊啊!大庭广众的。”
“可不是嘛,平时训练时脸冷得像冰,没想到私下里这么疼人!”
“那童丫头看着细皮嫩肉的,难怪徐团长宝贝得紧,听说今天去福利社,还是徐团长背着去的呢。”
“啧啧啧,还得是漂亮的姑娘招人疼啊。”
刘佳惠听着几个婶子打趣的话,捏紧了手里打算要放的柴。"
其他的列队的人,看着这边整齐的队伍,没忍住憋着笑,还好他没站在那边,正笑着呢,就被徐稷淡淡的眼神扫过来。
“......”
他立马站直身子,抬头挺胸,目视前方不敢朝那边看一眼。
徐稷眯了眯黑瞳,没再多说一个字,可那自带的压迫感却让周围的喧闹声都降了大半。
刘佳惠也在旁边的队伍里,她目光不自觉停在徐稷的身上,就算是在乱糟糟的食堂里,他依旧身姿挺拔得像棵青松,和周围的人泾渭分明。
特别是他那看上去就给人十足安全感的宽肩窄腰,配上笔挺的军装,愈发显得英气逼人。
原本她就对这个年纪轻轻就立过军功的人早有耳闻,作为军区医院的医生,她见过徐稷几次,有几次他受伤都是她处理的。
少女爱慕的心思像悄悄拔尖的嫩芽,在一次次近距离接触里疯长。
可还没等她有机会朝徐稷表达心意,就得知他已经结婚了。
而且娶的还是一个他老家的,给不了她任何助力的女人。
她紧捏着手里的饭盒,眸底闪过一丝不甘与轻蔑,她实在想不通,徐稷这样前途无量的人,怎么会选一个没背景,看着还娇纵的乡下姑娘?
论样貌,论工作,论能给徐稷带来的帮助,她哪里比不上那个叫童窈的女人。
“佳惠,发什么愣呢?” 旁边的人推了她一把,“该打饭了,后面还等着呢。”
刘佳惠回过神,压下心头的戾气,挤出一抹温婉的笑,走上前打了饭菜,可看着碗里的菜,她却没半点胃口,视线总忍不住往徐稷的方向飘。
那边徐稷却打完饭就大步离开了,步伐匆匆。
吃过饭后,童窈进了屋,徐稷把上午泡的衣服洗了晾上后看了眼关着门的房间。
昨晚被赶出来后,徐稷睡在隔壁,甚至被子都没有,用的衣服盖上凑合了一晚。
他们部队有强制的午休,为的是保证下午的精力,他走到门边,犹豫片刻轻轻开了门。
童窈背对着门的方向睡在里侧,她其实听到了动静,但懒得睁眼看过来。
徐稷走到床边,看着她的背影:“睡了吗?”
童窈皱了皱眉,没回,但伸手动了下被子。
徐稷抿唇:“我上来了?”他需要保证充足的精力,才能应对一些突发情况,这是开不得玩笑的事。
童窈翻身,一张缩在被窝里的脸蛋儿也难掩漂亮:“你跟人睡过吗?”
徐稷眸光一顿,他当然跟人睡过,有时物资匮乏或在野外执行任务,几个大男人挤一个帐篷甚至一个草窝都是常事。
但他明白童窈问的不是这个。
他看向童窈:“什么意思?”
“女人。”童窈直直的看着他的眼,“和女人睡过吗?”
“没有。”他声音低沉:“你是第一个。”
昨晚还只睡了一会儿就被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