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爽朗笑了两声:“哈哈嫂子,别人看我长的人高马大的,都以为我也是北方人,就你听出了我的口音。”
他道:“对,我是水城人,别说,和你跟徐团的老家还不算远。”
童窈点头:“嗯,是不算远,你...”
三言两语的,刚刚的话题就被转移开,徐稷抿着唇,看了眼童窈后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她的手。
童窈睨了眼他,把手抽走了。
两人在桌子下面摸手,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吃完饭后,刘桃和小唐就走了。
徐稷洗碗,童窈回了屋睡午觉。
不知过了多久,床边有点响动,童窈被抱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挺暖和的,睡着的美人嘴边沾了点笑意,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徐稷盯着看了两眼,亲了亲她细白的脸蛋儿。
他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轻手轻脚的又起了床。
童窈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三点半,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目光刚转就看到旁边柜子上放的水壶,童窈打开,发现里面是装好的热水,她喝了几口。
徐稷看起来也还是会体贴人的。
不知道他去哪了,童窈也不想出去,看了会儿书后,她看向了徐稷买来的毛线。
其实她也知道,之前在家里她能那样,是因为乔云和童有才还有她大哥大姐都是很好的人,又宠爱她,她才能那样懒散的长到现在。
但夫妻却不一样,不是开始就带着天生的包容和爱意。
童窈看着毛线,纠结了一会儿过去拿到床上。
之前乔云打毛线的时候她看过,简单的织法也不难,她把买来的几个线团都选了选,最后挑了团灰色的线出来。
当时瞧她们灵活的手看着挺简单的,自己织才发现没那么容易。
童窈跟毛线较劲,至少半个小时了才终于织出了第一圈排针,她歪头看了下,计算着宽度。
觉得差不多了后,童窈才开始织。
她的脑子不算笨,慢慢也找到了方法,指尖从一开始的僵硬笨拙,渐渐变得灵活起来。
不一会儿有个不长的卷儿伸了出来,童窈眼底也有些惊奇,心底竟有几分隐秘的成就感。
一天也织不完,瞧着有手指宽的长度后,童窈放下了针。
清亮的眼珠子转了转,她眸中划过一丝狡黠,把半成品的围巾塞到柜子里。
走出去发现徐稷在院子里忙活,不知道他是没睡还是动作快,没想到这么快,水井边上的地就被翻了土。
童窈走过去:“这是做什么?”"
他自小就不善言辞,这会儿也知道该什么,他问:“还想打吗?”
童窈闻言伸手,又甩了几下上去,直到自己的手都麻了,她眸底才有些心虚。
徐稷抿了抿唇,半响才出声:“...在家可以打脸,在外面生气了的话...你留着回家打。”
童窈突然破涕为笑了起来,她本来满心都是委屈和嗔怪,被他这笨拙又认真的话一噎,满腔的火气忽然就散了大半,只剩下忍不住的笑意。
倒是没想到他被自己打了脸,想到的只是这个。
他们村里有很多打老婆的男人,当初和徐稷结婚的时候,童家也是担心了这个问题的。
主要是他长的那么魁梧高大,若真是朝童窈一巴掌下去,他们家闺女怕是根本受不住。
徐稷知道他们的担忧后,郑重的承诺过,他不打女人,更不会打自己的媳妇儿。
他是军人,还是个军官,说的话自然是有份量的,童家这才放下心来。
刚刚童窈也是委屈极了,脾气上来想也没想就打了。
理智回笼,看到他沉冷的脸时。
其实她是有些怕的。
却没想过,他会这样跟自己说。
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情绪,童窈只觉得胸腔酸酸的,也胀胀,嘴角不受控的扬了些。
算了,看在他都二十八岁了才....
原谅他了。
徐稷倒了热水,给两人都简单的擦洗了下。
累极的童窈,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徐稷却没那么快睡着。
身体是很畅快的,比训练完十公里越野还要畅快。
但他那颗躁动的心却依旧没停下来。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温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窝在他的臂弯里异常的乖。
他低头,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清冷月光,一遍遍描摹她的轮廓,最后在她的头顶亲了下,才也抱着她睡了过去。
第二天开饭时,刘桃早早的就到了食堂。
有人疑惑他怎么也来食堂了,刘桃挑眉:“我给我嫂子打呢。”
“啊?徐团长不是在那打饭吗?”
刘桃朝那人指的方向看错,队伍里排着的还真是徐稷。
看样子排在前面,来的挺早啊。
徐哥吃饭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他走过叫了声:“徐哥,原来你昨天回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