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想徐稷什么时候回来就听到外面传来动静,没一会儿徐稷轻轻的开了门。
她转头看过,和看进来的男人视线对上,徐稷微顿:“起来吃饭吧。”
中午也没吃多少,童窈确实饿了,她起身穿鞋,刚走到门口就和一张呆滞的脸对上。
童窈有些嫌弃的看了眼徐稷,用眼神询问这是谁。
徐稷:“这是师长的儿子,刘桃。”
师长?
童窈对军区的一些职位了解的不是很多,但也知道师长的官不小,至少比徐稷的大。
她轻咳了声,把眼底的嫌弃收了起来,到底是领导的孩子,她的长期饭票还在人手下讨日子呢。
徐稷拍了下刘桃的后脑勺,后者才反应过来,闭上因为震惊张大的嘴,虽然徐哥媳妇儿是个漂亮美人的事一个下午就传遍了。
但亲眼所见,刘桃才发现传言还是保守了。
这哪是漂亮美人,分明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儿!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眼睛水汪汪的,比他见过的文工团所有女兵加起来都好看!
“嫂,嫂子好!”刘桃涨红着脸,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八度,“我是刘桃!”
说实话童窈真懒得回他,但想着是徐稷领导的儿子,还是轻轻的点了个头。
刘桃却丝毫没有被怠慢的感觉,见状反而更加激动,一双眼睛亮的吓人。
徐稷把饭菜摆好,这次有菜有肉,童窈脸上没什么情绪。
其实很多时候,她的脸上都没什么情绪,因为情绪波动,其实也挺累的。
她懒。
这会儿她坐下看了眼杵着的刘桃,又看了眼徐稷。
徐稷没懂起她的意思,刘桃却懂起了:“嫂子你吃,我不吃,我等会回家吃!”
不错,竟然能看懂她的眼神,童窈朝刘桃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刘桃竟然也看懂了:“谢谢嫂子!”
呵,这孩子不错,童窈觉得以后带在身边,她肯定能省很多的话。
徐稷看着这两人默契的交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了童窈看向刘桃的视线,沉声对刘桃说:“你先回去。”
“徐哥,我...”刘桃还想说什么,但在徐稷的眼神威慑下,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童窈见他依依不舍的模样觉得好笑,但懒得说什么,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晚上的伙食还不错,除了米饭,还有红烧肉和炒青菜,甚至有一小碗西红柿蛋汤,这伙食在村里可都不多见。
一般的人家能一礼拜吃一次肉就不错了,童窈拿着徐稷的工资,过得倒是可以,但是她不愿意自己做饭,只能花钱让隔壁的婶子做饭的时候把她的也做了。
所以大多是隔壁吃啥她吃啥,实在馋了才会加钱让婶子买点肉加个餐。"
他面上出现少有的不自然,想撑起身,却被她拽着衣领。
童窈开口,呼出的气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问你呢?被人欺负了,我也不打回去吗?”
徐稷喉结滚动:“找我,我会帮你解决。”他是她的老公,这是他的责任。
童窈:“那如果是你欺负的呢?”
她凑近了些,傲人的胸脯离的他更近了些,眼看就要贴上他的手臂,她却停下了,显然只是在提醒他刚刚的事。
徐稷声音有些哑:“别打脸。”
听出他的意思,童窈笑了,漂亮的脸蛋儿上像是瞬间绽开了一朵娇艳的花,使周围的一切都失了色彩。
让人的视线,不自觉的想要停留在她的脸上,再也移不开。
童窈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在察觉到他呼吸都变重了些时候,终于放开了他。
徐稷站起身,微微握了握双拳,才越过车头去了驾驶座。
一路沉默,童窈也懒得说话,窝在座椅里懒散的看着前面的路。
终于,在看到一处有人驻守的大门和军事管理区的牌子时,童窈知道快到地方了。
军车经过哨兵检查,缓缓驶入营区。
道路两旁是整齐的营房和高大的树木,偶尔有列队的士兵喊着口号跑过,一切都显得秩序井然,充满了阳刚和纪律的气息。
这和童窈熟悉的散漫乡村截然不同,让她稍稍坐直了些身子,多了几分好奇。
车子最终在家属院的一排平房前停下。
比起营区的规整,这里多了几分生活气息,有些院子门口还晒着菜干,隐约能听到孩子的嬉笑声。
“到了。”徐稷停好车,这次他没等童窈开口,自己先下了车,然后绕过来替她拉开车门。
他站在车门外,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没有伸手,但那姿态明显是在等她自己下来。
童窈瞥了他一眼,慢吞吞地挪下车,在她脚沾地的那下,徐稷还是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就这么一会儿,不少脑袋已经伸了出来,都知道今天徐稷的媳妇儿会来随军。
都想看看他拒绝了这边这么多人的示好,在老家娶的媳妇儿到底长什么样。
只是徐稷的身体太大只,站在童窈的面前几乎将她严严实实的挡住了,众人只看到一小点衣摆。
有个婶子皱着眉,正想出声叫徐稷的时候,他动了,然后被他挡住的人亮了出来。
婶子顿时惊的张大了嘴巴,难怪徐稷连文工团那么漂亮的女兵都看不上,原来他在老家娶的媳妇儿,这么漂亮!
她甚至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徐稷媳妇的漂亮,只知道是她活了几十年,见过最好看的女人。
不止是这个人,周围所有探出来的脑袋,都齐齐静默了一瞬。
童窈似乎对这样的目光早已习惯,她非但没有露怯,反而微微侧头,对着离得最近,那个张大嘴巴的军嫂,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带着点可爱的笑容。
那人立马反应过来:“哎哟,你就是徐团长的媳妇儿啊,欢迎你来到这里。”"
终于结束后他连忙过去蹲在床边看她:“窈窈,好了,好了。”
童窈满脸都是泪珠儿,被他扯了纱布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床单上洇出一片湿痕,连带着声音都抽抽搭搭的:“好痛...”
徐稷疼惜的亲吻她的鼻尖:“明天就会好些了。”
在清水村,一直都有人说童窈生的娇,徐稷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今天他却不这么认为,她分明比他想象的更加坚强和勇敢。
下定了决心后,她就真的咬着牙硬扛,哪怕疼得浑身发颤,额头冒汗,也没挣扎过半分,更没哭喊着停下。
徐稷重新拧了个毛巾给她擦了擦脸,抱着她轻拍她的背,语气里带着安抚和轻哄:“没事了,睡吧。”
折腾了这么久,童窈也确实累了,迷迷糊糊睡过去时,眼睫上还挂着点水汽。
直到她睡了,徐稷才轻脚轻手的收拾了下自己,上床轻轻抱住她一起睡了过去。
第二天,童窈是闻着一阵饭香醒来的,慢慢动了下腰,发现确实好了很多,刚准备坐起来,门刚好打开。
徐稷进来:“醒了?”
童窈还有些睡眼惺忪:“几点了?”
徐稷过来,给她背后又把枕头垫上:“九点多了,今天好些了没?”
童窈:“感觉好多了。”
徐稷:“那你要出去吃饭还是在在这里吃?”
“去外面吧。”童窈虽然不想动,但这大冬天的,把床弄脏了很麻烦。
徐稷扶着她起来。
在床上还感觉不太出,等下了床童窈眼底有些惊奇:“没想到效果真这么好啊,我记得之前有一次我爸摔了,都疼的躺在床上三天没干活呢。”
徐稷:“和药酒也有关系,下次回去,我给他们带些回去。”
这都是军区特调的药酒,活血化瘀的效果比外面买的效果好上不少,寻常人拿不到。
童窈:“真的啊,谢谢老公!”
她一向这样,有脾气会发,该夸也不会吝啬。
何况徐稷还是想着她的娘家人。
她爸妈现在上了年纪,总会有个跌打损伤的时候,有了这药酒,肯定能少受不少罪。
童窈眼睛亮闪闪的,“等下次你休假回去,我让我爸把他藏的好酒拿出来招待你。”
徐稷不知想到什么,眸间有些暗:“我不喝酒。”
童窈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即突然想到了徐稷爸爸的死因,难怪上次师长家吃饭,那桌的男人都喝了酒,就他没喝。
乔云和她说过,徐稷爸爸死的时候,他才两岁,想着他从小就没妈没爹,童窈心底有些酸酸的。
她面上没将情绪表现出来,亮着眼朝他的脸颊上亲了下:“那不喝,让我爸给你做烤鸡吃,他以前会打猎,烤鸡的技术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