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臣低头盛汤,浴袍领口松垮地敞着,颈侧还留着淡淡地红痕,褪去了商场上的凌厉,只剩下难得的松弛。
这样的场景太像寻常人家的晚餐,烟火气缠着暧昧的余温,让她恍惚觉得,他们不是各取所需的情人,只是一对寻常过日子的人。
温梨突然开口:“周秉臣,我们还是分开吧。”
心口的确有钝痛,像被什么东西碾过,却远没有她预想中那般撕心裂肺。
反而随着话落,紧绷了许久的肩膀逐渐松弛,那是一种混杂着微涩与释然的轻。
终于不用在虚假的温存里揣度真心,不用再在无望的关系里消耗自己。
餐厅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连餐厅的暖光也变得不再温暖。
汤匙停在碗沿,周秉臣缓缓抬眸看向她,“你再说一遍。”
“我们分开。”
第二遍说起来要比第一遍容易得多。
一句四年都没等到的喜欢,一根想要没能要到的项链,终究是耗尽了她所有的热情跟期待。
周秉臣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他握着汤匙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刚才还带着烟火气的松弛感瞬间消失,又笼上一层熟悉的冷硬。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放下汤匙,瓷器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理由呢?”
“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