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他还内疚她跟了他四年,结果她转头回报他一顶绿帽子。
“就这么算了?不像你的性格。”秦肇问。
烟雾从唇齿间缓缓逸出,周秉臣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不然呢?”
难道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去质问?去争夺?他周秉臣做不出这种事。
可理智是一回事,心火却越烧越旺。
换成别的女人,他有的是手段让对方悔不当初。
可转念一想,若换成别的女人,他当真会这般耿耿于怀吗?
怪了。
秦肇打量着他脸上莫测的表情。
他认识的周秉臣,杀伐决断,雷厉风行,从不给人留半分余地。
向来都是他拿捏别人的份,何时吃过这种暗亏?
被人背着找好了下家、利落踹开,这要是换了旁人,早就让对方付出代价。
“你要是觉得碍于老太太的关系你不好出手,这事儿我替你办。”
周秉臣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烟扔在地上碾熄,“不用你插手。”
秦肇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以周秉臣的性子,不连本带利讨回来就算克制,怎么还护上了?
周秉臣看懂了他的眼神,说:“你下手太黑,她外婆和老太太关系好,别闹得太难看。”
又是这句,这借口秦肇都听两次了,他笑了笑,“行,真行。你跟我在这玩怜香惜玉呢?”
见周秉臣抬步要走,他问:“上哪儿了?”
周秉臣头也不回,冲着他摆手,“进去打声招呼,先回去了。”
……
几十公里外的澄心湾。
江映芳接完电话,犹豫了半天,才进了温梨卧室。
“我要出去玩几天。”
“上哪儿去?”温梨站在衣柜前翻衣服。
她放在这里的衣服不多,以前大多都放在九章台,后面又搬去了徐冉家里。
这两天降温了,天气有点凉,衣服眼看着不够穿了。
江映芳站在门口,“你管我上哪儿去?我都七十几了,出门还得跟你报备啊。”
温梨没找到明天穿的衣服,关上衣柜,“您一把年纪,丢了我上哪儿找去?”"
车都已经上了去往九章台的高架,只能下了高架往澄心弯走。
江映芳年纪大了,这次不是单独来的,把保姆阿姨也带上了。
温梨进门就看见门口堆着大包小包,都没地方下脚,“这都是些什么啊?”
阿姨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带的土货,腊肉、腊鱼,还有晒好的笋干什么的,给你留一些,其余的江姨送人。”
“哪有那么多人要送?”
“我就要送,你管得着我?”江映芳从卧室里走出来,去看阿姨放东西,“你这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就几瓶牛奶还放过期了,是人住的地方吗?”
温梨很少在这里住,绝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九章台,冰箱里自然没东西,只能理由搪塞。
“我经常出差,买了东西放着也是浪费。”
江映芳哼了一声,又说:“这地方也太小了,客厅窄得转个身都费劲,你妈怎么给你买了这么小的房子。”
温梨把行李箱立在墙角,换了鞋往里走,“不小了,您知道北城的房价吗?映芳女士,你别看这房子不大,都快顶上老家的别墅贵了。”
这房子其实不小,九十来平的两室,温梨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这房子是说起来还是苏芩和温国栋斗气才给她买的。
那年温梨大学刚毕业,温国栋说要给她买房子,结果刚好苏芩生意上出了事。
温国栋怕给温梨买了房子之后,被前妻忽悠去给她填生意上的窟窿,于是就反悔了没买。
后面周秉臣出手,苏芩周转过来之后为了跟温国栋赌一口气,才给温梨买了这个房子。
据说为这事,苏芩当时那任丈夫还跟她闹了好长时间。
江映芳撇了撇嘴,转来转去还是不满意,“回头等我死了,你就把我那房子和你这个一起卖了,凑钱换个大点的。”
温梨刚端起水杯,无奈地看向江映芳,“您说什么呢,好好的提什么死不死的。”
江映芳往沙发上一坐,拿起遥控器胡乱按了两下。
“女孩子家,住自己的大房子,以后谈恋爱嫁人都不用看人脸色,你这房子这么小,要是以后有孩子,连个活动的地方都没有。”
阿姨端着洗好的水果过来:“江姨也是心疼梨梨,老家的房子敞亮惯了,看不得别人孩子住得局促。”
温梨把果盘往江映芳的面前推了推:“我知道,真不用换,这里离我工作室近,小区也安全,我住得挺舒服的。”
江映芳不依不饶,“舒心能当饭吃?”
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饶人,心里其实是心疼她受了委屈。
当爹的顾着自己的新家,当妈的这几年身边换了几个男人,没人把她放心上,这个外孙女她不心疼谁心疼?
温梨没跟她犟嘴,把江映芳和阿姨的行李收拾好,又收拾门口的土特产。
忙完这些,她才总算抽出身,想起一直没顾得上看的手机。
手机里有条周秉臣的消息,问她人上哪儿去了。
家里就这么大点儿,温梨怕说话被听见,悄悄溜到阳台关上门给周秉臣回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