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臣在心里冷笑,因为那会儿跟他还没分。
蒋司南看周秉臣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情。
这是被绿了?
被绿了不说,还被甩了。
怪不得周秉臣最近喜怒无常的。
兴许是蒋司南的眼神太直白了,秦肇踹了他一脚。
“啊——”
周秉臣立刻朝他看过去。
“怎么了?”林佩之问。
蒋司南忍着痛,“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可惜。”
周秉臣垂下眼,这些天压抑的烦躁突然间就涌了上来。
原来是谈恋爱了。
有一阵子了。
感情很好,好到快见家长了。
怪不得铁了心要分开,原来是有了下家。
那就是她想要的健康的、有未来的关系?
胸腔里的怒火越烧越旺,可他表面上依旧平静。
默不作声吃完了饭,周秉臣放下筷子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于蔓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秦肇见状,也赶紧吃完了起身。
院子里晚风微凉,路灯昏黄的光把周秉臣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倚在石榴树下,指尖夹着支点燃的烟,烟雾缭绕中,侧脸冷得像冰。
秦肇走过去,哪壶不开提哪壶,“真被甩了?”
周秉臣呼出一口白烟,“我没意见。”
秦肇挑眉,“没意见?你这脸都快冻死人了,还嘴硬。”
周秉臣狠狠吸了口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急促明亮,又迅速黯淡下去。
尼古丁的呛味似乎也压不住闷火。
分明是她先闯进他的生活,最后却转头就和别人规划未来。
那丫头看着纯粹又干净,办起事倒是一点不含糊。"
周秉臣的脸压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谈恋爱了?”
温梨一怔。
不过很快猜到应该是江映芳抖落出去的。
温梨梗着脖子,豁出去说:“没错,有问题吗?”
周秉臣就在她亲口承认的那一刻脱的力。
他松开她,让到一边。
温梨几乎是立刻就侧身从他身边挤了出去,脚步又快又急。
周秉臣没动,开口问:“那个出轨的男人,你打算怎么办?”
温梨的脚步猛地刹住,她顿了顿,转过身,震惊地问:“你怎么知道?”
“你们在街上拉拉扯扯,碰巧被人看见了,传到了我这儿。”周秉臣不耐烦。
温梨心里咯噔一下,“这事跟你没关系,不用你管。”
“我不想管。”周秉臣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沉了沉,“但你也别蠢到让人骗得团团转,既然当初看人的眼光差,现在别再犯同样的错。”
什么意思?
温梨眉头皱得更紧,难道江皓让她宽限时间是骗她的?周秉臣又怎么知道?
周秉臣收回目光,“自己长点心,没人护着你,别被人给骗了。”
温梨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人,对方有心提醒,她听得出话的好赖,没继续跟他呛声,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楼下厨房里,刘阿姨还在收拾灶台。
温梨走过去,跟她打了声招呼,“刘阿姨,我先走了。”
刘阿姨连忙应着,又拿出装好的丸子塞进她手里,“带回去热一下就能吃,你一个人,还是要按时吃饭。”
温梨接过盒子,道了谢,走到客厅时,她下意识抬头。
周秉臣站在二楼,倚着玻璃栏杆,指尖还夹了支没点燃的烟。
温梨攥紧了手里的保温盒,率先移开视线,头也不回地走向玄关。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温梨坐上车就拿出手机,找到周秉臣的微信,毫不犹豫地拉黑。
紧接着是手机号,一并拖进了黑名单。做完这一切,她才靠进椅子里。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她得把这条路堵死,才能逼着自己往前。
脚步声消失在大门外,周秉臣还倚在二楼的栏杆上没动。
指尖的烟被他捏得发皱,心里那股憋闷反倒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