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从衣帽间深处拖出几个闲置的行李箱,一一摊开,她站在卧室中央,环顾四周。
这里充满了四年生活的痕迹,床头柜上她买回来的贝壳摆件,梳妆台上他某次出差带回来的小众香水。
迟来的,细密如针扎般的阵痛,终于毫无预兆席卷而来。
原来,那些自以为的轻松,不过是悲伤延迟抵达的假象。
她开始动手收拾东西,她装东西没什么章法,以快为准,装完一个再去装下一个。
楼下突然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温梨动作倏地顿住,下意识开始慌乱起来。
是周秉臣回来了?他这个时间回来做什么?
她下意识抬头望向门口,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刘阿姨略显急促地敲了敲门,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为难和紧张。
“温小姐,楼下有位客人,自称是周先生的母亲,请你下去一趟。”
温梨怔住,一阵冷意顺着脊椎爬上来,瞬间压过了刚才的悲伤。
深吸一口气,温梨站起身,“我知道了,请她稍等,我这就下去。”
刘阿姨赶忙下楼,给周夫人泡了茶,赶紧躲进厨房,给周秉臣拨出去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