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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勉强能活。”

两人平和到像是故友寒暄一般,一问一答。

但当年分开闹得其实挺难看的,甚至算得上是痛彻心扉。那个从小明媚开朗的许妍被磋磨得只剩下半条命,几度陷入崩溃绝望。她泪都流干了,眼红肿无神,从头到尾只麻木地冲他说过一句。

“我想走。”

她恨他。

不仅恨他,也恨雁城,恨这座城市带给她的所有。

青梅竹马十几余年,曾经有多爱他,后来就有多恨他。

一阵漫长的沉默之后,患者家属还没下来,许妍索性去住院部找,刚起身,潲进来的雨水使她脚底稍稍打滑,不由踉跄了一下。

但在触及腰身的瞬间,却被许妍如避蛇蝎般猛然避开,眼底那一瞬的嫌恶转瞬即逝,她很快又恢复了随和淡然的表情。

甚至冲他轻笑。

“谢谢啊。”她说,“走了。”

“许妍。”

身后传来沉硬的声音,许妍脚步都没停一瞬,仍没回一下头,径直走了出去,连落在地上的影子也消失不见。

医院墙壁上的电视机里仍播放着项易霖两个小时前在会议上的发言,男人在媒体前从容不羁,气度非凡。

然而只过了几十分钟,此刻的他,背影凝重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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