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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顾执年隐婚的第七年,他的白月光阮棠回国了。
当天下午,沈絮接到顾执年在幼儿园打来的视频电话。
画面里,六岁的女儿果果被顾执年抱在怀里,兴奋地对着她喊:“妈妈!叔叔来学校接我了!他说带我去过生日!”
沈絮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视频就被顾执年挂断。
她等了又等,发过去的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最后通过果果的儿童手表定位找到医院。
走廊里,果果紧紧捏着手心的糖,神情落寞地盯着病房,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沈絮快步上前,就看到病房里,顾执年正搂着阮棠,神态温柔地哄着病床上的小女孩。
沈絮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心疼地抱着女儿:“果果,发生什么事了?妈妈来了。”
果果瘪了瘪嘴:“妈妈,叔叔抽了果果的好多血,果果疼。”
沈絮看着果果手臂上的针孔,眼泪一下掉了出来,她看了一眼病房,想去质问顾执年,病房门忽然打开了。
阮棠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客气的笑:“沈小姐,今天多谢果果了,我跟我女儿刚回国就遭遇车祸,还好果果跟我女儿都是RH阴性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顾执年紧随其后,警告的眼神落在沈絮身上,掏出一张支票:“这是给你们的报酬,沈絮,你们先回去吧。”
他在警告她,不要向阮棠透露她们的身份。
沈絮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她没接那张支票,俯身抱起果果,转身离开。
走出很远,果果还在看着顾执年的方向。
“妈妈,我听到阮知夏喊叔叔爸爸了,”她声音带着难过的哭腔:“明明我才是叔叔的女儿,为什么我只能喊叔叔,她却能喊爸爸?”
沈絮用力抱紧女儿,心像被针了一样疼,顾执年不爱她,也不爱果果。
八年前,顾执年和阮棠爱得最深的时候,阮棠忽然出国,任凭他怎么挽留也不回头。
之后,顾执年变成工作狂,任凭家里怎么催婚,都不为所动。
在一场酒会上,他被人下了催情的药,沈絮作为那天跟着他的秘书,成为他的解药。
那一晚之后,沈絮怀孕了,他主动跟她提了结婚。
后来沈絮才知道,他之所以同意跟她结婚,不仅是为了堵住顾家的催婚,更是因为,阮棠在国外官宣结婚了。
婚后,他让沈絮辞职在家,给足她优渥的生活,却跟她形同陌路,就连对女儿果果,也是不闻不问。
果果出生那一个月,他去海外出差,直到她出月子才回来;沈絮给女儿取了大名顾念,
果果牙牙学语时,他板着脸不让她叫爸爸;果果在他面前摔倒,他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绕路走开;
果果六岁,他缺席了五次生日,唯一一次去学校接她,却是为了让她给阮棠的女儿献血......"
果果退烧那天,沈絮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冲进顾氏集团。
刚进入一楼大堂,就被前台跟安保拦住:“这位女士,您找谁?”
沈絮强压怒火:“我找顾执年,麻烦通传一下,说沈絮找他。”
前台打了一个电话,挂断后,脸上的表情冷下来:“沈小姐,顾总说不认识您,请您离开。”
就在这时,阮棠从外面走了进来,前台立刻殷勤地跟了上去,将她送上电梯。
沈絮的指甲掐入掌心:“她为什么能进去?”
“阮小姐回国第一天,顾总就在公司内部下达了指令,阮小姐可以自由随意出入顾总的办公室。”
前台扫了沈絮一眼,笑得意味深长又鄙夷:“顾总心里只有阮小姐,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贴得上的。把人赶出去。”
话音落下,两个保镖直接架住沈絮,粗暴地将她赶了出去。
沈絮被推倒在地,手掌膝盖都被磨破,身后的保安大笑出声,路人投来异样的眼神。
这一刻,屈辱夹杂着悔恨铺天盖地地向她涌来,她忍着眼泪,狼狈地站起来,就听到身后果果带着哽咽的声音。
“妈妈......”
沈絮背脊一僵,她猛地回头,看到果果满眼心疼泪流满面的模样。
下一秒,果果扑进了她的怀里:“妈妈不怕 ,果果保护你。”
沈絮泪如雨下。
就在这时,大厅的保安再次出来,将母女两人推了一个踉跄。
紧接着,几个保镖站成一排,顾执年搂着阮棠走了出来。
沈絮抬眸,对上了阮棠看过来的,挑衅又轻蔑的眼神。
果果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忽然转身紧紧抱住沈絮,声音哽咽破碎:“他对妈妈不好,我不要他了......”
沈絮一怔,抬手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妈妈有果果,就足够了。”
接下来的时间,沈絮跟果果没有再联系过顾执年。
果果每天按时上下学,沈絮则是更新了自己的简历,发给了异国的学长,让他帮忙推荐。
她给自己和果果都办理了签证,准备彻底离开。
这天午后,她再次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果果妈妈快来,果果跟其他小朋友打架,被打破头了!”
沈絮的脑袋嗡地响了一下,她挂了电话,快速往幼儿园赶。
刚进办公室,就看到果果的额角被打破,血迹粘在上面。
她的对面,站着以阮知夏为首的一群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