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一点点夕阳余晖,这时候出门散步的人很多,认识的都会打招呼。
“小苔,吃饱啦~”
不是问句,就跟你好是一个意思。
苏苔笑应:“吃饱了。”
这句的意思也是你好。
打了招呼就没有下一句了,认识的人就只是笑眯眯地看看她又看看沈周。
那眼神就是,你俩谈恋爱啊,好啊好啊。
不用回应的,笑就行了。
从苏苔家走到小超市,人变多了,门口坐着一个人,在吃雪糕。
“桑免~”她先看到人,便先开口。
桑免咬着小布丁,笑得暧昧:“哟哟哟,牵手手呢。”
“嗯,牵啊,交了男朋友为什么不牵。”
桑免抖了一下,好像是在抖鸡皮疙瘩:“沈周哥,以前我觉得你是硬汉,现在不是了。”
沈周挑眉,唇角也翘起一点儿:“什么意思?那我现在是软汉?”
“不不不,倒也不至于软,就是觉得你整个人和蔼可亲多了。”
闻言,沈周眉峰抬得更高:“那我以前不和蔼可亲?”
“嗯,以前看着不太好说话。”
桑免吃完雪糕,把那根小木棒精准地扔进离得蛮远的纸箱做的垃圾桶里。
她说的是实话,沈周自己懂,不再继续追问,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捏捏苏苔的手。
意思是,走吧,咱增进感情去。
苏苔要继续散步,问桑免要不要一起,她摇头:“我不当电灯泡。”
“那我们走了。”
“嗯~”
在稻田中间的水泥路上散步,大多是老人,或者是爸妈带着还小的孩子出来,大一点的孩子不愿意跟着出来,都在家里玩手机。
此时,夕阳余晖已经全部消失,路上只有昏黄的路灯。
夏天的夜晚,头顶上经常盘旋黑压压的蚊子,苏苔伸手挥舞,把它们打散。
沈周笑笑,帮她一起赶蚊子,赶得差不多了又聚集一大堆,后来索性不管了,随它们飞,不咬她就行。
“我妈说准备收稻谷了。”
苏苔看着田里黄澄澄的稻子,还小水沟里潺潺流动的水,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
苏苔这回脑子里炸了三次,彻底静下来时,手还揪着枕头不放。
沈周的吻,落在她后颈,流连片刻,哑着声音问她:“够了吗?”
“嗯。”
这回真够了。
本来上山就晚,在屋子里待久去,出去时太阳都开始下山了。
不过好在夏天的白天长,从太阳开始下山到完全看不见,还有好长时间。
找蚁狮这项工作,可以继续。
沈周知道有个地方有沙土,带她走过去。
一见到地上那一个个小漩涡,苏苔就兴奋地到处找树枝。
“给你。”沈周从脚边捡起一根,掰成两截,一截给她一截自己拿着。
“你先扒拉,我录视频,放心,不会录到你的脸。”苏苔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
“能说话吗?”他还没开始,先问清楚要求。
“能,我后期会消音。”
“好。”
那就是边聊边找呗,这有什么难的。
先是她拍他找,后来又变成他拍她找,这些素材都留下来,回头看怎么利用上。
“按你这样,我山上那些鸡,是不是也可以拍?”
苏苔眼睛一亮:“我怎么没想到?还有你那满树的龙眼,都可以拍。”
今天时间晚了,先回家,改天再到山上来拍些别的。
回家前,长在低处的龙眼有几个长得很大,沈周摘下来给苏苔,她抓在手心里,打算回家跟王梅一起甜一下。
摩托车比汽车方便,可以送到家门口。
只要家里有人,院子那扇铁门就都是敞开的。
苏苔下车后挥手跟沈周告别,他没下车,直接又开走。
屋里有人说话,她放轻脚步。
“阿梅,还不打算跟小苔说吗?”
是阿城叔的声音。
“好像她知道什么了。”
“那干脆直接告诉她吧,我们又不是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我怕她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