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贵妃不甘陆家为陆行宴议亲,怕他忘了自己,才特意选了丑名在外的林蔓栀赐婚给他。
那晚,林蔓栀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侯府,只记得后来贵妃对她的刁难愈发与日俱增。
尤其当陆行宴意外中药与林蔓栀圆房,他们生下孩子后,贵妃的嫉恨几乎化成了实质。
一个月前,贵妃有孕后心悸难止,太医院全体却束手无策,皇上无奈贴张皇榜寻医,然而摘下皇榜的却是一位道人。
他断言贵妃的心疾,唯有以幼儿心头血入药方得痊愈,且那幼儿必须是陆行宴亲子。
等林蔓栀得知时,陆行宴已经将孩子抱进了皇宫,她再次见到孩子时,只有一具小小的,冰冷的尸体。
“阿栀,对不起。”
陆行宴握住林蔓栀冰凉的手,声音低哑,“等贵妃诞下皇子,我便自请外放离京。我们总会再有孩子的。”
说完,他本以为林蔓栀会如从前那样眼中亮起光,毕竟,这三年来,林蔓栀对他满心满眼的爱意,他都看在眼里。
可如今的林蔓栀却无悲无喜,她只抽回手,淡淡道:“侯爷不用觉得愧疚勉强自己。”
“不是勉强,”陆行宴急急道:“阿栀,我真的想补偿你。”
林蔓栀却轻轻地笑了。
她没说出口的是,她已经不需要这份补偿了。
丧子之后,她便求得太后怜悯,允她和陆行宴和离,并准她一同前往大相国寺长伴青灯古佛。
“阿栀......”
陆行宴还欲再言,门外却忽然传来太监尖锐的通传,“贵妃娘娘驾到!”
2
房门被打开,一身宫装的贵妃谢明姝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陆行宴当即起身,对她行了一礼,“雪天路滑,贵妃怎么来了?”
“自然是特意来感谢陆侯。”
谢明姝含笑回答,“本宫的心疾能够痊愈,多亏陆侯忍痛舍了爱子的性命。”
“陆夫人还不知道吧,”她转向跪在地上的林蔓栀,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刀,“是陆侯爷亲手剜了你们儿子的心头血,给我入药。”
“可怜那孩子一直哭喊着‘爹爹,我疼’......”
谢明姝每说一句,林蔓栀的脸色就更惨白一分。
“贵妃,慎言!”陆行宴终于忍不住出声。
谢明姝这才停口,转而一笑,“好了,这大喜的日子,不提那些晦气的事了。听闻今天是陆夫人的生辰,本宫特来送上贺礼。”
随着她话落,她身边的心腹宫女将手中的托盘端到了林蔓栀面前。
红布掀开,露出的竟是一袭艳红如血的红裙。
谢明姝望向林蔓栀,慢条斯理道:“这红裙便是贺礼,听闻陆夫人舞艺精湛,不如换上这裙子,为本宫跳上一曲吧。”"
“贵妃,情非得已,请恕臣无礼。”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陆行宴一把将谢明姝打横抱起,疾走几步后才想起身后的林蔓栀。
他猛然回头,正对上林蔓栀平静无波的双眼。
“侯爷带贵妃先走,不必担心妾身。”
陆行宴闻言,心中不知为何,竟微微抽痛。
他闭了闭眼,忽然放下贵妃道:“不可。”
5
林蔓栀闻言一怔。
谢明姝也脸色难看地把他往林蔓栀那边推了推,带着哭腔道:“既然如此,那你带你夫人走吧,别管我的死活了!”
“贵妃,且听臣说完。”
陆行宴上前安抚好贵妃后,迅速解下了她身上绣着龙凤的披肩,才转向林蔓栀,声音急促,“阿栀,为了保证贵妃的安全,只能委屈你换上她的衣服引开绑匪。”
瞬间,林蔓栀只觉得心口像被银针猝然扎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谢明姝却满意地朝她勾了勾嘴角。
而陆行宴不等林蔓栀回应,就迅速交换了两人的披风,接着揽住贵妃,施展轻功掠向梅林深处。
风声里,只留下他极淡一句,“阿栀,等我回来救你。”
林蔓栀很快被赶来的山匪绑了回去。
奇怪的是,对方并没有把她带回山寨,而是把她关进了京城里一处私宅的暗牢。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忽然打开,来人对她冷声道:“主子要见你。”
林蔓栀被绑着带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厅,可坐在主位上的人竟然是贵妃谢明姝!
她怔了怔,忽然恍然大悟。
“难道,今日的一切都是你的手笔!”
“绑我的这些人也根本不是山匪?”
“还不算太笨,”谢明姝轻笑,“我不过想试探一下在陆行宴心中,本宫和你谁更重要罢了。”
“现在这个结果,我很满意。”
林蔓栀闻言,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直直盯着谢明姝,嘶哑喊道:“贵妃,你既然放不下陆行宴,又何苦为他赐婚?”
“你当本宫愿意?”
谢明姝眼神一厉,冷声道:“自我入宫,陆家那两个老不死的就迫不及待给陆行宴娶妻。与其这样,还不如我给他指婚一个,他永远也不会爱上的女人。”
说着,谢明姝目光幽怨地盯住了林蔓栀,“我原以为你貌丑无盐,才把你指给他的,谁曾想,你竟长成了这般狐 媚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