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
阮青梨感觉自己脑中有什么炸开了!
这个身世太过震撼,以至于她的大脑有了片刻的空白,连运转都不会了。
她想过韩胜可能出身很好,想过他家可能在幽州城内做着大买卖,甚至也曾想过,他家里可能有人做着官,却从不敢想他是这样的身份。
康王世子,那是天上的月亮,是她这种泥地里的人永远仰望的,却无论如何也不该够到的人。
然而她却曾短暂的拥有过月亮。
一瞬间,阮青梨似乎感觉身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
因为月亮是要照耀世人的,不可能永远困在她这方泥地里,所以韩盛注定会离开。
她甚至都有些释怀了,无所谓了,因为她知道,这个样子,也许是她与韩盛最好的结局。
阮青梨这人好就好在不较真,她从不让自己困在死局里。
苏明远怕她想不清楚,还劝道:
“阮姑娘,忘了韩盛吧!你是个好姑娘,但他真的不适合你。”
阮青梨听后,只是安静的说了一个字。
“懂!”
她平静的像一株静立的兰花,虽身处风雨中,却淡然处之。
看见她的神态,苏明远便知,这是一个活得极通透,且不内耗的姑娘。
可真好!
幽州城内!
韩盛看他母妃气色红润,又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他转身就想走,推开门才发现,康王妃的门外站了两排铁甲卫。
“母妃,您这是什么意思?”
康王妃见装不下去了,只能被一旁的嬷嬷扶着坐了起来。
她喝了一口小丫鬟递过来的茶,又漱了漱口,这才悠闲的说道:
“盛儿,你这刚回来又想去哪?”
韩盛说:
“回家!”
本来康王妃还没生气,听他这般说,是真的有些动了气。
“回家?这儿就是你的家,你还要回哪?”
韩盛不回答他母妃,只是说道:"
“周大娘,到底谁是不生蛋的鸡,你该问问你儿子。知道为什么有些鸡蛋孵不出小鸡吗?因为公鸡他不行!”
说完她便转身潇洒的走了,周氏却一脸错愕的看向方舒白问:
“舒白,阮青梨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舒白没想到,阮青梨现在竟变得这般恶毒了。
这种事她怎么能当着他娘和妹妹的面说呢?难道就不念半点往日他对她的好了?
再说那韩盛不过是个外来人,他能对她真心几日?
等有一天他不要她了,虽然她现在身子不干净了,他好歹也能留她在身边做个妾。
周氏见儿子站在那里不说话,急道:
“舒白,阮青梨说的不会是真的吧,难道你这身体真的不能…”
方舒白打断她道:
“娘,您少听她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有毛病呢?您不是说要给我再娶个娘子吗?那您就去寻寻。”
周氏听他说要娶妻了,这心才算放到肚子里。
她就知道,她儿子怎么可能不行?都是阮青梨因回不了她方家,就恶毒的说出那种话。
看来她得抓紧给她儿子物色个更好的,到时候生她三个五个大胖孙子,气死阮青梨。
阮青梨这口气出的,真是看天天蓝,看树树绿,连走路都轻快不少。
“阿梨,你慢点。”
“慢不了,开心!”
看着她开心,韩盛也开心。
到了包子铺,两人要了三屉肉包子,正吃着时,听见有人说:
“米价上涨了你们知道吗?以前一升糙米只要五个铜板,今日我去买,你猜怎么着?十个铜板一升糙米,足足贵了一倍。”
对面听着的人显然都有些吃惊。
其中一人说:
“不能吧!这也没什么天灾,米价怎么涨了这么多?糙米涨价了,那精米呢,精米涨价了没有?”
“精米也涨了一倍,以前一升米十个铜板,现在是二十个铜板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算小,所以店中不少人都听到了,连阮青梨也支楞起耳朵细听。
参与这个话题的人很快就多了起来。
一个穿的体面,身形发福的中年男人说:
“昨日我刚从临安县回来,临安县不止米,好多必需品都涨价了,而且那儿的百姓都在囤粮,我听人说,好像要打仗了。”
一石惊起千层浪。"